三日后,萧玦以太子谋逆、老皇帝驾崩为由,登基为帝,改元永熙,大赦天下,唯独未赦沈家旧案,也未提沈清晏一字。朝堂之上,他冷面杀伐,肃清异己,昔日的七皇子,终究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座下龙椅,染着至亲的血,也藏着对一人的偏执。
登基大典那日,京华满城张灯结彩,宫墙之上,龙凤旗猎猎,萧玦身着龙袍,立于太和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眼底却无半分喜色。他望着殿外的天空,仿佛又看到了江南的烟雨,看到了断桥边那个手持白海棠的女子,也看到了漠北黄沙中,她抱着谢临洲,满眼恨意的模样。
身旁的苏凝华身着贵妃朝服,眉眼温婉,轻声道:“陛下,大典已毕,该回宫歇息了。”她助萧玦登上帝位,家族荣宠加身,成了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可她清楚,萧玦的心中,从来只有那个远在北朔的沈清晏。
萧玦回过神,眸底的温柔转瞬即逝,只剩帝王的冷冽:“传旨,封锁北朔所有要道,密切监视沈清晏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他知道,沈清晏不会善罢甘休,她手握北朔兵符,身负血海深仇,终有一日,会挥师南下,与他兵戎相见。
而他,等她来。
哪怕,是生死对决。
京华的宫墙,终究成了新的囚笼,锁着帝王的执念,也等着复仇的烈火。北朔的朔风,卷着复仇的寒意,吹向江南,吹向京华,一场更烈的厮杀,即将在宫墙之内,燃尽所有的情与恨。
远在北朔的清晏,接到萧玦登基的密报时,正坐在帅帐中,看着沈家的族谱,指尖抚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她抬眼,望向京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抬手将密报焚于烛火之中。
“萧玦,你登你的帝,我报我的仇。”
烛火摇曳,映着她眼底的寒芒,也映着北朔数万铁骑的战意。京华的龙椅尚暖,而复仇的刀,早已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