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耳边传来的“咚咚”声让凉子有些恍惚。
坐直身子,身上的运动服外套滑落膝盖。
凉子低头看了眼腿上的衣服…是征君的。
猛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旷的体育馆里,那道赤色的身影正对着篮球架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投篮。
汗水浸湿了他的发梢,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下纯粹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一刻,他不再是球场上掌控一切的“赤司征十郎”,而像是一个固执地、想要抓住什么的少年。
鬼使神差地,凉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上前,而是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看着。直到他投出最后一个球,篮球空心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他也微微喘息着停下。
“看够了吗?” 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凉子一惊,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你的视线,我很熟悉。” 赤司转过身,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异色瞳孔看向她,没有平日里的居高临下,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怎么?”
“只是……看你很累的样子。” 凉子递上毛巾和水。
赤司接过,擦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累?不,这只是达到‘绝对正确’所需付出的最基本代价。” 话虽如此,他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脆弱。
凉子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她忽然想起,主人格的小征,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如此具象化的“执着”甚至“偏执”。
小征的强大是内敛的、包容的,而眼前征君的强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和孤高,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热却也易伤。
“为什么要这么逼迫自己?” 她轻声问。
赤司放下水瓶,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因为我不想再体验‘失去’。胜利能决定一切,能保护一切。包括……” 他话未说完,但视线落在凉子身上,含义不言而喻。
他想保护的,也有她在内。只是他的方式,是如此霸道和不容置疑。
这种带着毁灭性气息的“保护欲”,让凉子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