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内弥漫着暖气和淡淡的橡胶气味。队员们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已经靠着窗户打盹，有的低声聊着天。

凉子跟在赤司身后上车时，下意识寻找能坐在一起的位置。

“征君，那边。”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声说。

赤司的目光扫过车厢，没有反对，跟着她走向后排。经过实渕玲央??身边时，对方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对空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落座时，凉子很自然地坐了靠窗的位置。赤司将背包放在脚边，坐得端正，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凉子的。

大巴启动，轻微的摇晃中，凉子放松地靠进椅背。窗外城市的风景开始倒退，阳光把整个车厢染成暖橙色。

她侧过头看赤司。他已经闭上眼，像是在休息，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修整过的刘海在行驶的微风里轻轻拂动，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凉子的视线顺着往下，停在他放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偷看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谁偷看了！”凉子立刻扭回头看向窗外，耳朵却微微发热，“我在看风景。”

“是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凉子觉得他肯定在笑，那种不明显的、藏在平静语气下的笑。

车厢又晃了一下，这次幅度稍大。凉子没坐稳，身体往赤司那边歪了歪，手肘轻轻撞到他的手臂。她连忙稳住，小声道歉：“抱歉……”

话没说完，赤司已经伸出手，越过她身前去拉她那一侧的安全带。

“坐好。”他的声音在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凉子僵住了。他几乎半个身体倾过来，手臂绕过她身前，指尖摸索着安全带的扣子。这个姿势就像被他半圈在怀里，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咔哒。”安全带扣上了。

赤司却没有立刻退回原位。他保持着那个距离，侧过脸看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刚才的问题，”他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现在就想试试？”

凉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器材室门口那句“后果自负”突然在脑海里回响。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