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的手心有些温热，明明是冬季，却好像一台恒温的仪器。

异色双瞳瞥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却成功地让凉子把剩下的吐槽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双弯弯的、盛满笑意的眼睛。

“……” 赤司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

凉子小跑两步跟上，与他并肩，侧头看他那参差不齐的刘海，实在有些滑稽。她抿着嘴，努力不让笑声漏出来，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

“那个……征君。”

“嗯？”

“我有带小梳子和剪刀哦，”凉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粉色化妆包，晃了晃，金属剪刀在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女生总会随身带着这些，以备不时之需嘛。要……我帮你修一下吗？” 她眨眨眼，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点点期待。

赤司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异色的瞳孔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化妆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沉默持续了几秒，久到凉子以为他会拒绝。

“……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凉子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休息室旁边有一个空置的器材室，平时很少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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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堆着一些旧的垫子和器械，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道。凉子搬来一个干净的跳箱，拍了拍：“征君，坐这里。”

赤司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即便是在这种杂乱的环境里，姿态依然无可挑剔。

凉子站在他面前，打开小化妆包，先拿出一把细齿梳。她凑近了些，小心地将那些长短不一的玫红色发丝梳顺。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凉子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异色眼瞳里细微的光。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地落在前方某处，似乎完全信任了她。凉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

“其实……” 凉子一边小心地梳理，一边轻声说，“刚才那样子，也挺有冲击力的。把火神君他们都镇住了。”

“需要的是威慑，不是滑稽。” 赤司淡淡回应。

“是是是，帝王风范嘛。” 凉子忍着笑，拿起小剪刀，屏息凝神，开始一点点修剪过长的部分。

剪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细碎的发丝簌簌落下。“不过呢，下次想剪头发，还是找我或者去理发店比较好哦。用那种大剪刀，太危险了。”

“你觉得我会失手？”

“我是怕绿间君的剪刀被你弄坏了，他大概会念叨你一辈子‘巨蟹座今日不宜借物’之类的。” 凉子一本正经地说。

赤司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