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遥和周寒时在感情里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短缺的安全感和这些年锻造出的独立,让岑遥不会展示出自己累加的筹码。
哪怕她对周寒时的喜欢在相处中与日俱增,她也会像藏拙一般掩饰住。
而周寒时不一样。
他总是恨不得将自己剖开,把一颗心完完整整地呈现给她才甘心。
每次分离前,他都像只患有分离焦虑的小狗,亦步亦趋地黏在她身旁。
明明在外人面前,他的情绪淡到几乎无法辨别,冷静而理性,工作上更是能力超群。
岑遥偶尔也疑惑,是性格使然,才让他在恋爱里更黏人,还是唯独对她这样?
为了补偿他,岑遥将自己在漴城的公寓密码告诉他,她在外工作时,允许他随意进出那里。
周寒时常常在她的公寓里留宿,因为他说那里有她的气息,让他感到心安。
他对她的依赖近乎一种执念,常常令她愕然,但岑遥是喜欢的。
他还想了解她更多,刚在一起时,无意中问到过她的从前。
岑遥当时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不想对他撒谎,因为谎言像会增生的瘢痕,一旦落下一道,就会慢慢累加,也因为周寒时太过赤诚,她不忍连亲近的人都欺骗。
况且,她也不想将过去的自己抹杀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选择坦诚,但不全盘托出,“我的过去有点长,等我想好怎么说,再找机会告诉你好吗?”
周寒时就点头,说好。
他很好哄,也愿意迁就她的有所保留
相处久了,岑遥在和周寒时聊天时,偶然得知了他的家世。
刚知道的时候,她错愕地扬声:“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他无辜地笑:“抱歉,我以为我和你说提过。”
“没有。”岑遥很确信地告诉他:“你记错了,我根本不知道。”
她又开玩笑地说:“以后我们分手了的话,你可不要封杀我。”
周寒时严肃纠正她:“我们不会分手的。”
经历过太多,岑遥骨子里就不相信任何誓言的期限,可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有一瞬间的怔愣,而不是质疑。
因为公司的安排,岑遥接了不少几个钱少事多的商务,行程很满。
在一起的前两个月,她与周寒时都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好在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干涉她的事业。不会因为私心,就要求她抛下工作陪在他身边。实在太想见面,也只是自己挤出时间去找她。
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岑遥进了新剧组,不过依旧是配角,偶尔还要在拍戏的间隙去做一些商务活动。
在看到她的新行程表时,周寒时微微皱起了眉。
彼时他们还是分隔两地,正在视频。
岑遥察觉到他的沉默,问怎么了。
他思量着开口:“我觉得有些商务对你没有帮助,但让你很累。”
岑遥认可他的看法。
“没办法,这是公司安排的,俐姐最近也在给我争取新合作,不过没有遇到很合适的本子。”
在选剧本的事上,袁俐有自己的坚持,宁缺毋滥,岑遥也是这个想法。
“你现在分到的资源和你不匹配。”周寒时在屏幕那头望着她,说的话有些狂妄,但眼底透着认真。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岑遥弯唇,“慢慢来吧,现在已经比刚开始好很多了。”
她不想让他替自己烦心,生硬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月初的活动忙完,我就闲下来了,可以多陪陪你,开不开心?”
闻言,他眉眼才松动几分,“没事,你不回来,我也准备去找你了。”
周寒时说来就来,一天都不会多等。
但是这次去找岑遥,他第一个见的却是她的经纪人。
他主动约见了袁俐。
两人在岑遥拍戏的片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碰面。
周寒时与袁俐想象的形象不同。
她从小畅那儿打探过岑遥男友这个人,听闻他很年轻,对岑遥无微不至,也百依百顺,她想象中的他,是那种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因为被保护得太好,没有个性和棱角的儒雅公子。
见了面才发现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