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循声赶去。只见景玥竟被一只巨象卷着头发吊了起来。身边的宫女各个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跌倒在地。
景玥头皮痛的厉害,握住秀发试图缓解疼痛,一个劲的大喊“救命”。谁知这尖利的叫声反而让巨象更加疯狂,竟晃着鼻子将她晃来晃去,恨不得甩倒天上。
景玥害怕极了,豆大的泪珠砸进嘴巴里,连求饶声都憋回肚子里。
景曜见状不敢耽误,一把取过驯兽师手中的皮鞭。拿鞭子足有小臂粗细,重三十余斤。他纵身一跃,脚尖点上一旁的围栏,顺势腾空直直落在象背上。
那象顿觉背上一重,扭动着就要将他甩下。卷着景玥的鼻子更是晃个不停。
景曜脚下生根,稳稳在象背上飞驰,一路踩至象头。
巨象眼眸一聚,赫然见到顶上站着个人,一时大惊发出一声长啸。前足也高高抬起,鼻子也甩至顶上,想将他扫落。可这傻象似乎事忘了鼻尖还卷着个人,自此一举正应了景曜的意,直接将景玥送至他面前。
他一手捉了景玥,一手出拳狠狠砸在巨象鼻上软肉。那象一时吃痛,撒开了景玥。
他抬手一拽,对着底下的宫人一喝。底下宫人纷纷抬手盯着景玥的位置。景曜一甩,稳稳将景玥送至下面接着的宫人手中。
景玥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鼻涕泪水悉数挂在嘴边。加之方才被那疯象摔得天旋地转,此时头晕眼花,胃中一阵翻涌,双足甫一落地,腿便软下去,伏在地上哇哇大吐几口。
景曜再次回身至象背,先是使出三成的力气狠狠抽了几下象背。见那巨象丝毫没有半分清明,反而眼中疯状更厉,似乎透着些说不清的邪性。
他意识到这点,不再抽打,反以鞭为绳,奋力一甩。那铁鞭往空中打了一圈,穿过巨象郃下再次回到他手中。景曜双手将铁鞭反绞,两臂青筋爆出,使出十足十的力气才让巨象脱力。
那疯象饶是再威武,一霎时肺叶氧气排尽也失了力气,挣扎了两下“哄”地一声跪在地上。因为缺氧暂时昏了过去。
景曜见疯象安静下来,深呼一口气,拍拍手从巨象身上跃下。
那边景玥恢复了神识,身上被污浊一片,仍是颤颤巍巍起身问景曜的情况。
景曜见她这般虚弱,立刻质问为何无人传唤太医。
宫女连忙跪下连声道已命人去请张太医,许这回子是在路上。
等那长须老者来了,景玥草草被宫女披了件外衣掩去身上污秽,景曜则在一旁问话百兽园驯兽诸人。
“近日怎么了?这象往日是最温顺的,怎的今日突然发狂?”
“回太子殿下。方才公主殿下见巨象温顺,便问小的们要了几个萝卜,欲喂给那象。小的们劝过,只道是放入食槽中即可,公主殿下莫要里那象过近。可没想到,公主殿下只靠近了食槽几分,那象便猛地卷住了公主殿下的头发。公主殿下一时惊慌,抓挠几下,那象却更加癫狂。”
难道是护食?不,这从象身上并不多见。
景曜摩挲着左手上的玉扳指沉思片刻:“自此你们多加防备。先将这象锁进内室。这些围栏并不结实,幸亏今日不曾伤人。若再有下次,必将重罚!”
驯兽师连声应下。
“表哥……”
景曜闻声回首,见景玥一脸歉意讪讪望着他:“表哥,让张太医给你看看吧……你有没有受伤?”
闻言景曜才发觉双手有股灼痛,摊开掌只见双手被那铁鞭勒得皮开肉绽,血肉翻了出来。
景玥见此一惊,急上眉梢连声大喊张太医。
张太医似是刚收好药箱,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听得这般急呼,蹒跚着匆匆跑来。跟着景曜的侍卫跟在其后抱着药箱。
景玥轻轻吹着他手上的伤口,轻问到:“痛吗?”
景曜一时失神,未曾将景玥的话听进心中。景玥还以为表哥在生自己的气,这才故意不理她。
张太医一看,拍着大腿恨道:“不得了!快拿药粉来!太子殿下伤势这般要紧,方才怎一声不吭!”
宫中众人皆敬他年事已高,且侍奉过三代国主,对他这般嗔怪并不恼怒,表兄妹二人闻言也得乖乖受训。
张太医哆嗦着手将药粉撒在伤痕深处,叮嘱景曜要立刻随自己去太医院。
“臣来时宫人只报公主惊吓呕吐,并未告知臣太子殿下有皮肉外伤。这药粉只能暂时止血,抑制皮肉外翻,太子殿下还是尽快随臣去太医院!”
太子侍卫宫人立刻摆驾太医院。
谁成想景玥却带着宫女跟了上来,拉了拉景曜的衣角:“表哥,玥儿不是故意惹怒那‘大房子’的,你别生气……”
景玥并不知那身形巨大的动物是象,竟称呼其为“大房子”。
听着景玥孩子气的话,景曜不由失笑。
他本想摸摸景玥的头,抬手才觉双手血肉模糊,眼前的人也因巨象发狂,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