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聚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消失了吗?怎还会有人使用?
来不及思考,龙倾赶紧唤出净珑剑御剑飞行,满脑子只想逃离这十里之内。
魂力聚以吸收周围灵力形成圆阵,一旦开启,方圆十里内,任何生物不可动弹。若只是如此,龙倾也不必惊慌,偏偏这魂力聚是以自身魂魄献祭为代价而成的自爆阵法!
龙倾眉宇皱拢,大脑飞速运转,魂力聚开启只需十息,若要避开,就只有五星跃阵。可此时逃离之后,她又不知地名,恐无法回来,又会耽误寻找星宿。
她的双眸落在下方,那抹玄色身影在绿色中极为显眼。
越墨琅见对方动作,显然也猜到了他目的,神色一变,眼如寒冰,“找死!”
他提剑而飞,双手画圈为阵,聚拢魔气,身后数万道剑影,瞬间变成利刃,万剑如雨。
他眼神一狠,双手一挥,剑雨倾盖如泄,顿时让那人无处可逃,
越墨琅施完阵法,目光随意一撇,瞳孔一震,身形猛然僵住,下一秒,改道剑刃方向,顿时向目光所及之处的淡青色身影飞去。
龙倾御剑下行,当务之急,是逃离魂力聚。
她快速结出五星跃阵,施法之际,眼前猛然出现一道白光剑影!
抬头一看,神色有几分错愕,怎么回事?不是那边在打吗?剑怎么朝她飞来了?
净珑剑咻地出鞘,及时拦住了要刺向龙倾的剑,龙倾召回净珑剑,抬脚就走,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拦住。
她龙倾讶异抬头,目光猝不及防和对方的眼神对上,越墨琅目光幽暗,眼神犹如望不见底的深渊,阴冷湿滑,紧紧盯着她。
这时,角木蛟却突然从星海里窜出来,两条犄角直冲越墨琅。
龙倾连忙喊道:“角木蛟!回来!”
而此时魂力聚迅速膨胀,汇聚周围所有灵气,褐衣男子面容扭曲,痛苦嘶吼,霎时,周围爆裂!
龙倾下意识转身,结果被人一拉,脸颊触碰到一处温热,一抬头,是越墨琅把她扯入怀中。
她手腕的力道不断加紧,似乎想要把她捏碎,随后咬牙切齿道出两字,恨不得拆骨入腹:“龙、倾!”越墨琅一手紧紧锢着她的腰,一手捏紧的她手腕,不让她逃离半分!
砰——
爆炸声袭来,后脑勺覆上一只手,她的脑袋被人紧紧地摁在怀里。
失去意识之前,模糊之际,她倒霉地想,这人着实可恶,死也要拉她垫背。
“龙倾,干预世间,恐受罚罪。”
“龙倾,你为何救我?”
“龙倾,我只想要一片!只是一片!你连一片都不给我吗?!”
“龙倾,你往前走,别回头。”
……
龙倾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脑子被一刀一刀凌迟,疼痛剧烈地灼烧每一根神经。
她脑海的场景不断变化,画面如同碎境,凌乱如雨,不断闪回,片刻,回忆变回直线的星光,瞬间消散。
半晌,龙倾缓缓睁开眼,明亮双眸的睫毛上沾着泪滴,泪水划过脸侧,流至砂石。
映入眼帘的是挂着天空中的弯道明月,月光如同宝石光亮,照在龙倾身上。
凉风拂面而过,龙倾回过神来,恍惚想起此时身在何处。
她皱着眉,扶着旁边枝干起身,打量四周。
黑幕已经降临,周围还是沙地,但是之前的诡异森林,现如今只剩下几棵稀稀松松的树干。
她蹲下身捧起沙粒,沙粒从指缝,指尖的触感依旧滚烫,看来是入夜没多久。
她又站起身,食指并拢,抵在额心处,闭眼凝神,想起爆炸之前角木蛟突然出现,想查看一番——
嗯?
周围一片寂无,静默无声。
她尝试再次召唤,片刻后,她放下手,垂着眼眸,终于确定事实——她体内的星力,已然尽失。
星宿之识不是说,她的星力还有三个月才消散的吗?这才不到三个时辰就……就没了?
人类赶集也没这么赶的啊?
莫非正因她没有星力,才不能召唤角木蛟?
龙倾换个思路,唤出净珑剑,瞬间,散发淡淡青光的净珑剑霎时出现在她眼前。
她微微松了口气,所幸还可以召唤净珑剑,虽然没有星力,但她还记得剑招,不至于没有自保能力。
净珑剑用剑柄拍了拍她的手,剑尖画了个圈,然后剑身倒地。
龙倾读懂了它的意思,不禁一笑,角木蛟在星海里睡觉,那应该没事。
她抬起手腕,转了转手镯,试着变换方向,看看还有没有反应,没注意脚下。
脚底传来异样的感觉,她低头一看,神情一怔,这不就是刚才非要拉她一起上路的越墨琅吗?
先前见他那副模样,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可现如今龙倾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此人的印象。
莫非,他是认错了人?
可他那红眼死盯,恨声唤名,俨然一副被抛弃的讨债姿态,怎么看也不像是认错。
毕竟下山后,龙倾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那这人,又是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