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的话你都信,你难道忘了最后是谁把你伤得几十年醒不过来吗?”天君在原地踱了几步,满脸怒容。
“我当然恨他,可在这些事上,您的隐瞒并不比他少!”云笙见他向殿外走去想要叫住他,却是脱力地倒在地上。
天君没有扶他,只是冷冷道:“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分不清是非黑白,从今往后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盼归宫养伤,直到脑子养好了为止!”
他气愤地走出殿内,对守在殿门旁的苏合道:“等他身子好些,你就带他去蓬莱养伤,伤不好,就一辈子别回来。”
苏合诺声。
寝殿内云笙仍在虚弱地嘶喊:“您是心虚了吗,所以才将我关起来!您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那些问题!”
“咳咳咳……”
苏合慌忙去扶,却见云笙咳出几口乌血后晕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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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在九重天设宴,除三界各路豪杰之外,天庭百官亦在受邀之列。
上任之后首逢盛事,纪长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热闹。
宴会上各类美食珍馐看得狗眼花缭乱,闻得狗心花怒放,纪长拉着牧逸这掏掏,那拿拿。
这些食物在牧逸眼中并不稀奇,有好些老朱也做过,但他不愿坏了纪长的心情,便听着他的指挥打包了好多的小点心。
纪长看着牧逸怀中的大包小包,心里甚是满意,忽而听见一旁有人嬉笑。
他侧目瞅去,是几个天族人在那谈笑。
“果然是下界来的土胚子,连这些东西都没见过。”
“这也要,那也要,是把这当作村里的土席吗?”
纪长登时涨红了脸,不顾牧逸的阻拦冲上前道:“这宴是你设的吗,瞧不起谁呢!一个个的,穿这么素这么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服丧呢!”
那几个天族人也来了气,“两只土狗,还敢在我们上界耍流氓?”
纪长叫道:“什么上界下界,三界平等懂不懂!老子爱在哪逞威风就在哪逞威风,你管得着吗?”
天族人气不过握拳上前,这正合纪长意,他也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牧逸抱着他往后拖,“遇事要冷静,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纪长道:“我受够他们天族人冷眼了,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我誓不为狗!”
“吵什么吵!在公众场合大吵大闹,你们不嫌丢人吗?”忽闻一声叱喝,几人瞬时停下动作。
纪长和牧逸听见那几名天族人喊他“苏医仙”,便知他是灵枢天尊的亲传弟子苏合,也赶忙行礼。
苏合并不理会他们,只是对身后人道:“这条路上人太多了,我们换条路走,好不好?”
纪长偷偷抬眼细瞧,只觉得那人身形熟悉,和苏医仙站在一块的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小殿下?
还未等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身旁的牧逸陡然一挺,愣愣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纪长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又悲又喜,浑身颤抖不已。纪长刚想询问,他便像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牧逸疾步追上,喊道:“长笙!长笙!”
目中人并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跨步上前拉住那人,在看清眼前人样貌时呼吸顿然一滞,面色豁然道:“果然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
双手顺着眼前人的两臂一路向上检查,口中不住喃喃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许是来势突然,云笙并未反抗,反倒怔神地看着眼前这名痴狂的男子。这人瞧得好生眼熟啊。
苏合立马将牧逸推开,“放肆,他岂是你能碰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牧逸欢然道:“我知道啊,他是长笙!他就是长笙!”
苏合厉声道:“名字都喊错了。你一定是来捣乱的!”
“我才没有喊错。”牧逸拉着云笙的手道,“笙笙,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头一次听人这么喊自己,云笙面色一红,“那个……那个……”
苏合一听对方连“笙笙”都喊出来了,甚至还想将人拐回家,不禁皱竖眉眼,强行将两人拉开,“来人啊,把这轻薄之徒拿下!”
纪长见势插进来,嘻嘻哈哈道:“他开玩笑的哈哈哈。苏医仙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刚刚被那群人灌了一桶酒,脑子早就不清醒了。”
苏合不悦道:“醉了就滚回家去,在这耍什么酒疯。”
纪长陪笑道:“是是是,我马上就带他走。”
他按住牧逸脑袋,强行将人转过身子,压低声音道:“兄弟你不要工作了吗,连小殿下都敢惹!”
“可他明明就是……”
“是个屁呀是!人家叫云笙,麻烦你叫人之前先把名字搞搞清楚!”
云笙踮着脚,看着刚刚那两人叽叽咕咕地溜走了。
苏合再次挡在他身前:“云笙,都是我不好,选了这条路,刚刚那几人一定烦到你了吧,我现在就带你去休息。”
“呃……好吧……”
云笙悄悄向他身后望了一眼,方才的两个人影已经彻底没入人群中。
其实他还挺想瞧乐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