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群妖窃窃私语,槃渊按兵不动,仅仅瞳眸轻微亮起,他们便头掉毙命!
其他妖见此,更不敢再吭声,纷纷低头。
魏眠心脏乱跳,他不敢回头,尤其是在看到图特阿淞给他写的纸后,更是打心底里开始抗拒槃渊这个妖——哪怕是守护神!
「他这是……不想看我吗?亏我一直盘在他脚踝那里,身子都酸了。」
槃渊死死盯着身前的魏眠,他窥听到他的心声后,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阵恶寒。
【所以一直是这家伙在咬我!?】
“愉快,还是开个绿色通道吧,免得大家再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们就穿个孔,给我个工具,我亲自来就好。”
【他不会真要让我娶妖吧!】
「毕竟别人我不放心。」
槃渊感受到了魏眠的颤抖,却分不清是否为怒意,他刚开始还不确定,但当他意识到以后,竟然觉得内心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他怕我?为什么?」
槃渊脸上再没了笑意,递来器具的小妖偷偷抬头,对上他那副表情更是被吓得跌了一跤,穿孔用的一次的工具刚好落在了魏眠的话脚边,周围的众妖见此瞬间凝语。
魏眠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强装镇定地弯腰捡起了手术钳,而这一幕,却被他身后的槃渊看得很清楚,尤其是那衣服带起的精瘦腰部,半遮半掩,好不快活!
“够了!跟我走。”
槃渊疾步上前,顺手拉住了同样冷冰的、魏眠的手,任凭手术钳再次落地,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清脆的声响。
“再拿一套给我们,还有空房吗?如果记我账上的话,还需要支付SAN值吗?”
旁边那位穿着贵气嫁衣的嬷嬷被他这几个问题问得发懵,立刻点头让旁边穿着粉白浴衣的女妖给他们指路。
「槃渊这次真怪,就像是他那年带着邪神大人来到这边似的,虽然那天是真的清场了,可这次的……怎么还跟当年一样?」
魏眠刚与那位嬷嬷擦肩而过,便听到了她的心声,虽然不确定,但他还是回头看向了她,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貌似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真像,可惜我们这种低级妖看不清人的实体,只能看清灵异力的外框,那孩子体内应该是有什么在藏着,若是将那股力量激起,说不定……邪神大人吗?」
两人在瞬间对视着,那嬷嬷眼里即刻亮起横光,她看到了魏眠眼里的那抹缙红?!
随着沉香的木门紧闭,妖嬷嬷的心声便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面前的槃渊。
“放松,完全不用害怕,我手法比他们都要好,最重要的是:我免费。”
槃渊应激地咬了一口后槽牙,魏眠随性地坐在坐垫上,旁边的松香快要余烬,清酒的水渍在旁边洒着,与其气味杂糅着。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魏眠的问题有些没头脑,却惹得槃渊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棉签都差点没拿稳,转而圆润的瞳孔竖成了一根线,样子凶凶。
“我下手很黑,你可千万别躲。”
“槃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要不也穿软骨?我看你最近很放肆?”
“你别拿着那个东西过来!我不要!”
只觉得神经发晕,魏眠紧紧地抓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槃渊的金纹武士袴袖摆,随着剪断导杆的声音传来,他终于像是认命般,含泪承受着耳朵上的不适。
“真把自己当成散秽师那边的人了?”
随着几声带有喘息的闷吭,魏眠死死地抱住槃渊的身子不放,甚至连睁眼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了——克服了生理上的不适吗?
恍惚中,魏眠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在学校厕所中的窒息,被很多人围着、指着,甚至被他们玩弄着……好,恶心,好恶心!
忆此,魏眠更加用力地抱紧槃渊,身上还不断地发颤,却被对方敏锐察觉。
槃渊叹了口气,忽视了自己衣摆上的斑驳血迹,继续单手用棉签给魏眠止血。
看着铜镜中紧紧相依的两人,槃渊轻蔑扫过,而后将怀里的少年搂得更紧。
【他凭什么主导我?再怎么说,他也是妖啊……】
受了图特阿淞的影响,魏眠脑中再次闪过站在百妖秽边缘处时,看那道由前代散秽师们血染而形成的亘古裂缝……
现实里,魏眠前额紧贴着槃渊的颈部,而在他通红的双耳上,此时已出现了流苏耳饰,以及那带有基础钉的耳桥和恶魔钉。
虽然事先并没有标记,但却精准得像是提前预制好的,估计槃渊早就想这么干了。
“不过不管是怎么样,祝你玩得开心。”
槃渊轻笑着,同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室内的松香已变为了后调的苦橘味,魏眠鼻腔处的窒息和麻木还没缓和,他吸了吸鼻子,依旧没有回应。
槃渊见此也不恼,将手边的扇子化为了带着视觉系红皮革绕带的黑礼帽,上面还象征性地带着几个蒸汽齿轮,暗处还印有蛇的标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他戴上了。
“现在,你有正装了,希望你能像刚开始约定的那样:得到散秽师们的信任。”
章节小剧场·约会进行中还是别的:
圣诞节特辑?正好副本中华街!【if】
图特阿淞走得很快,魏眠本就对眼前的各色场景感到好奇,愣神了会儿却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再想追上也怕是来不及了。
人生地不熟,魏眠虽然换了身打扮,但也与这里的妖格格不入,还一副慌乱紧张的模样,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异类。
“小生,要不要来算一卦?”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黄鼠狼向魏眠伸出了爪子,不过却被一股不知名的灵异力烫伤了,魏眠也在此时发觉,疑惑地转身。
“那是什么?”
魏眠语气清冷,有种淡淡的疏离,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好丑,不像个好人。
黄鼠狼尴尬地笑笑,双手摊开:“就是算算姻缘啊、事业啊,是特色。”
望着对方诚恳的眼神,魏眠停滞了会儿后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突然,一阵刺痛再次从他脚踝处传来,让他有些举步维艰,眼角泛红。
黄鼠狼笑脸盈盈地着拿出一桶算签,还没递到他的手中,却被少年身后突然出现的妖吓了个半抖——从他影子里出来的?!
“魏眠,”槃渊穿着和服,丝毫没顾及是否因自己的出现而扰乱了周围的秩序,“要想算命的话,来找我也可以。”
听到此人的名字,黄鼠狼更是大惊失色。
“邪……邪神大人?槃渊大人!”
“要是说话都说不明白,就回家练一练。”
槃渊眼睛亮起,虽然没开分瞳,灵异力却在他身周萦绕得诡谲,似乎在压抑着。
反观魏眠,他却仍是一副人畜无害、搞不清楚现状的呆呆模样。
黄鼠狼别说是见着他俩,传闻中的人物,今天在十三区竟然全被他碰到了!
“槃渊?你事情办完了?你……”魏眠用余光扫过已逃之夭夭的黄鼠狼,随后又看向了槃渊,“你把他吓到了。”
“怎么?你很在意?他无非是想把你骗走后,榨干你身上的情绪力,可我说过:你只能被我吃掉。”
望着槃渊无比自信且认真的眼神,魏眠却出其不意地笑出了声,显然,他这举动把槃渊搞得不知所措:“笑什么?”
“你也穿上和服了啊,像魅惑的姐姐。”
“没办法,这是规矩嘛……”
槃渊垂眸,自己身着的黑金振袖与珠宝盘发确实衬托得他华贵,脸上的妆容偏傲然骨相美,是他每次进十三区的经典装扮。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给自己死对头秋殇看的,没想到刚从影子里出现的太急,竟忘记换装,但看着魏眠发自内心地笑着,他便舒展了眉目,跟着轻笑了起来。
此时远处传来烟花声响,四周的妖们也由混乱变得寂静——这是十三区的习俗。
“魏眠,节日快乐。”
槃渊话语很轻,隐没于烟花声中,他随手化出带有红纹的蛇之目伞,有意将两人的头处挡住,也挡住了飘落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