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呼吸,一、二、三……”
槃渊冷眼看着魏眠,见他呼吸不畅时,却立马俯身蹲下,似命令式的倒数着。
魏眠剧烈地喘息着,可目光却从他的身上离开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站不起来。
“别碰我!”
槃渊本想伸手扶起他,可就被他抬手打下了,就连身子都不断颤抖着,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身为散秽师,竟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又没教我!你去哪里了!”
魏眠立马反驳道。瞳孔有些明显涣散,却对上了槃渊温和的目光。
<为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我为什么看不懂呢?>
魏眠并不能理解属于人类的感知力,他用着仅有的读心术确实无敌,可是妖的心思哪能和人是一样的呢?
“那名散秽师,你认识吗?”
槃渊见他没有办法继续交流,便起身看向了四周,他早就注意到在旁边晕死过去的图特阿淞了。
“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魏眠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变得瞬间激动起来,不再纠结于刚才的事。
槃渊却不急于对方的人命,反而是在他回应自己后停下脚步,将头微侧,看向他。
“他是你什么人啊?”
“你疯了?他马上就要没气了!现在哪是扯这些的时候?!”
魏眠情绪激动起来,对于面前的蛇妖,他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我想要你的回答。”
适度的引导与命令的口吻,魏眠貌似终于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本身就是不平等的,是自己有求于对方,而对方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见过一面。”
“下次记得早回答。”
简单一句,如此潦草。槃渊走向了图特阿淞,用自己的妖力缓和着他身上、本不应该带来逆转的命中伤。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在这个幻境里如果死了,在现实中也会死掉呢?”
此言一出,靠近他想要查看图特阿淞状况的魏眠再次不敢动了,这次,槃渊连抬头都没有,只是听着旁边的风吹草动,便知晓了他的情绪。
“原来是不知道吗?那还真是凑巧了,现在你知道了,也不算晚。”
“像这种伤,该怎么治愈?”
魏眠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继续上前询问着,槃渊余光中出现了他的影子,嘴角竟暗自扬起,笑的很温柔。
绿光如萤火泛起,似乎能影响着周围情绪的波动,在槃渊带血的手心处,静谧得很美又凄凉。
“比你上次受的伤要简单,但如果是普通的小妖治愈不了这种致命伤,如果你自己想要尝试,不如用结契之约召唤我。”
“所以如果我要是没想起来碰御守,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出来?”
魏眠追问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与谴责之意,可槃渊却并不在意。
“那不会,还是要看情况的。”
“所以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刚才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魏眠怒火中烧,看见他这副样子,仿佛就看到了刚刚的槐樱,可谁知就在他想作精的时候,槃渊却侧头看向了他。
“我知道,如果我不特意跑远,我没办法做我想要做的事,而我想要做的事情,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但你只需要记住,绝对相信我是没有错的。”
稳重的语气带有着对安全感的提供,槃渊看着那双眼睛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当然了,我也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想起来我跟你说过的话。还有……自己掌握了秽器的基本使用方法,该夸一夸。”
听到此话,魏眠更是发懵,这种说完还傲气的脸红,他在其他人的脸上没有见过。听过他说的话后,自己竟也染上的一种、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羞涩。
“夸……夸吗?我才不稀罕……”
底气不足才为败笔,魏眠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团火焰在烧,他立马别过脑袋,槃渊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者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享受当下的沉默时刻。
随着槃渊落手收尾,图特阿淞终于在片刻后醒来了,然而他上来就抓住了槃渊的衣领,让本还在陷入回忆中的槃渊弄了个大无语。
“用秽器,用秽器!”
像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昏过去,图特阿淞大声呼叫着,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人不再是魏眠的时候,却再次晕了过去。
那双红绿色异瞳,他不会认错!
是槃渊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