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样貌很是奇怪,像是远古部落的首领,身上鸟翼的羽毛多彩,单薄布料可以盖住大量的部位,身后也背着标志性的弓箭,唯独不同的是脸上没有迷彩。
魏眠眼见找不到槃渊,便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图特阿淞给他了一个眼神,并重新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那片茂密的竹林上。
“那里面有什么。”
他尽量用着轻声问,生怕自己的言行影响到全神贯注的图特阿淞,对方见他这副似怯懦的样子,竟令他意外地轻笑了笑。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小子当时敢偷我们灵异所资料时的那股勇气去哪儿了?”
“那是因为我需要啊!”
魏眠刚想辩解,却见图特阿淞将手指搭在了自己紧闭的薄唇上,示意他小声。
果然,不出一分钟,竹林里立马传来空响声音!下一秒,一只让魏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鹰从中窜了出来。
是槐樱!又是他!
一股不知为何的杀意再次从魏眠的血液中燃起,烫得他呼吸不畅,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人,图特阿淞的眼睛也同他之前所见的妖兽那般亮起,像是已经做好了同那妖兽生死一搏的准备。
<他们两个我都认识的,不过现在的局面我到底应该站在哪里?槃渊貌似并没有给我怎么指导,但是抉择吗?更像是给我的考验……真是为难我。>
槐樱转而化为了人形,蓝色的狐狸面具在他的脸上佩戴,脑后的头发被扎起,随着竹林中的清风吹拂而飘动起来。
“魏眠,把你的秽器也拿出来。”
图特阿淞语调下沉,身体微微往下蹲着,他像是在找槐樱的下屈点,只不过对方并不吃他这套,反而是缓速亮眼。
仅仅刹那,图特阿淞便被一根突然从地下冒出的土刺贯穿了心脏!
“阿淞!”
魏眠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是秽器,再看向他后却已是血液飞溅,空气中弥漫的刺鼻味儿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早说你这么弱,我也就不追你了。”
槐樱袖摆轻挥,面具下的眼睛正神色暗淡地看着不知所措的魏眠,见四下无人,他终于敢迈步走向让他心念已久的少年。
魏眠立马奔向倒地不起的图特阿淞,比绝望先来的是无尽的恐惧,他的手心里满是冷汗,疯了一样地去探着他的鼻息,生怕他已经死翘翘了。
刚刚那个情形,是个人都会死吧。
魏眠紧紧地抱着半死不活的图特阿淞,他能听到逐渐逼近自己的脚步声,这才是让他感到恶寒的——他很讨厌槐樱啊!
“你跟我走吧,和我回我秽区。”
就在槐樱伸出手,想要抓住背过身的魏眠的肩膀时,只见刀光横过,秽器的灼烧感刺痛了他的手心,让他颤着抬起手去看。
红色的刀口很深,鲜血渗透得也很快,最要命的是有股黑色的瘴气围绕在他惯用左手的周围——这代表他短时间不能用这只手了,他清楚他大意了。
再看向魏眠,只见他已手握出图特阿淞的匕首,这倒是让槐樱感到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的秽器在哪里?”
槐樱放下手,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从他将右手抚上腰间刀的动作来看,他将会无差别地对魏眠进行攻击,像是想驯服。
魏眠咽了咽口水,他也没料到自己能读取除槃渊以外的心声,还好反应及时。
<槐樱到底是什么鬼?我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心声?是压根没有,还是有什么特殊隐情在里面?真是麻烦……>
“不过,这是你第一次用秽器吧,还是不属于自己的秽器,能用的明白吗?”
槐樱盯着近在咫尺的魏眠,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可以瞬秒眼前的少年,毕竟刚刚是他率先惹得自己不快。
可话又说回来,事情因他变得有趣了。
<秽器……我应该也是有的,是那根针吗?槃渊去哪里了?我肯定打不过他。>
魏眠不敢吭声,槐樱也没有因为他的弱小而嘲讽,眼神里永远是那种没有波动的感觉,连情绪力都感知不到。
仅有灵异?
魏眠感受到身后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可他现在的脑子早已乱作一团……御守!
灵光一动准有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槃渊心情不好,但是如果结契成立的话,那什么都算是作数的!
“我知道的很多,跟我回我的秽区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槐樱终于背着自己的左胳膊抬起了右手,光在他眼中蕴藏着似磨砂质感的黯,丝毫没有波澜的样子,实属让魏眠忍无可忍。
生死一搏!魏眠忆着当时槃渊与自己打开秽境时所带动的情绪力与灵异,径直将手探向御守后,猛然甩出。
只见那根银针瞬间随之变大,成为了与槐樱手中形状和长度相似的利剑!
不光是魏眠没反应过来,槐樱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而下一瞬,是噩耗的前兆!
剧烈的撕扯声传来,他终于理解了之前看灵异所档案的那猩红标语:冷血残忍。
如果说槃渊之前对魏眠的先柔后刚,那他现在对槐樱就是恨不得,剁碎了化糠!
似乎正是两剑相碰时,槃渊便立马伸出了自己手,将槐樱的嘴紧紧捂住,以确保他不会因痛苦发出声响。
失神,还没缓过来,只见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哐当——”沉重落地,吓得魏眠直接腿软地坐在了地上。
【SAN值-3,当前SAN值为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