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斯家族也是垄断一方资源的豪族,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尤纳金亲自下场,但奢华的生活并不能打动他,世间唯有不断经营和谋划值得动心思。
塞缪尔心里谋算着该怎么样报复赫恩,至少要让他狠狠吃瘪一回,他先想到的当然是利用徐塔塔,作为赫恩明面上的软肋,不要挟岂不是浪费了。
他知道近来赫恩联合了东海岸的船运,不停地在支援战争,和王室那边交好…王室么?
在家族的秘密里,参与分食赫恩的人里也有王室。
赫恩如此大规模的支援王室,这样的贡献,或许战后会获得经商优待…或者是封爵。
封爵之后,他能做什么呢?
塞缪尔想把这件事告诉徐塔塔。
这个女人真是害惨了他。
不过,越是这样,那就说明徐塔塔越重要。
一个女人,赫恩占得,他哥哥就占不得?
对赫恩重要的东西,抢过来弗格斯珍藏才行。
塞缪尔虽然是伊利克斯教下的,但他狂热的不是赫恩本人,而是同为伊利克斯的尤纳金。
尤纳金和赫恩之间,想来想去,想到能离间他们的,只有徐塔塔。
塞缪尔伤势好转之后,家中的长辈怕他伤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便打发他去纽城郊外一处家族庄园散心。这儿是一处好地方,昔日风貌尚存,绿树成荫,景色好。
这儿也是家族长辈谈声音合作常约见面的好地方。贵族信奉的是孤立主义,他们的社交空间是分开的,只有受到邀请才能进入,才认可对方是彼此的圈层的人。
塞缪尔心下郁闷,也不和出现这庄园里的宾客交流,骄傲似乎从他的脊梁上被抽出去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见到了小教皇贝利尔。
他知道伊利克斯教会有一个小教皇,统御平衡着白教会和黑教会,算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弗格斯家族有些黑钱也会经过他们的程序变成干净。
不过他很少在公共场合见到小教皇,一是弗格斯家族在北方的势力比较小,他们主要是在东海岸,二是小教皇不喜欢过多地加入世俗社交,对待应尽的职责有些冷漠。
如今在弗格斯家族的地盘上见到他,倒是很意外。
小教皇一身的白袍,气质文静,身边跟着修女和神官,像是神王仪仗。
“原来是小教皇冕下。”心想真是见鬼的塞缪尔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想和贝利尔聊几句。
“你好,弗格斯的塞缪尔公子。”贝利尔依旧冷冰冰地回应,并未有过多纠缠的意思。
“难得小教皇冕下光临,是在等我哥哥尤纳金么?我身上因为一个女人出了点事,被一刀砍成这样,我到这儿来散心,也为了侍奉我的哥哥。”
小教皇点点头。
“方便问下小教皇想为何事而来么?”
“…一些内部的琐事。”
“哦,我可以旁听么?”
“可以。”
塞缪尔陪着贝利尔慢慢地往主楼去,从几句试探的话里,大概能知道小教皇是怎么样的人,不过,为了套近乎,总追着人问话不好,便闲聊起来,小教皇依旧冷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似的,美景美人不能打动,荣华富贵也是,贵族间的趣味也是。
他就摇摇头,把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说起自己这伤不是在手不是在身,而是彻彻底底失去了某种资格,他有点后悔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他表亲的未婚妻徐塔塔。
“徐塔塔?”
贝利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平静的表情好似湖面被投下石子,微微地起了涟漪,绿眼睛终于看他,问:“你如何得罪了徐塔塔?”
哦?
塞缪尔察觉不对劲。
在小教皇贝利尔的目光下,他摇摇头,只是又悲伤又懊悔道:“发生了点意外,我和她说了两句话,赫恩就要捉弄我,把我们弄到了一个房间里,说我和他未婚妻私通。”
贝利尔只问:“赫恩和徐塔塔订婚了么?”
他的那张深邃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
“小教皇,你和奥斯利亚家族的关系匪浅,我听说康利先生也是你的养父,赫恩订婚的消息,你不会不会知道吧?”塞缪尔顿了顿,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说:“赫恩和徐塔塔订婚了呢。”
看小教皇的模样,赫恩订婚没有通知他。
不过,小教皇不知道,但他身边的神官修女也没说么?大家都瞒着他?
是小教皇对俗世完全不在意,还是有意隐瞒?
看起来是前者比较可信。
隐瞒?还需要隐瞒什么?
塞缪尔打算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语气幽幽,带着挑拨离间之感,“看你的样子,你认识她啊,小教皇。”
“真想不通,为什么赫恩为什么会选择徐塔塔,把我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