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思齐把他扶起来,发现他整个唇色似乎因刚刚一坐失了大半血色。
“厉会长可否让我躲一躲?”
厉思齐来不及细想此人的身份,把他拉进了门,然后把门闩上了。
“多谢。”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要害你的人是谁?”
“我们没见过,但我很了解你,厉会长。”
“故弄玄虚,你要是不好好回答,不用等出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归西。”
谁知那人却道:“我要是说了,你才要送我归西。”
“你……你是程金还是白礼的人?”
那人笑了:“除了这俩个,你就没有怕的了?”
“我没有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既然说了解我,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许是顾虑到厉思齐确实是个下手狠辣的,那人终于不再耍嘴皮子。
“顾耀,我是顾耀。我莫名被派到素石城出差,然后受到了程金和白礼的埋伏……”顾耀说着,伤口突然又刺痛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总之我误打误撞跑到这里来了,我在这附近也就看到这一户人家,哪知道遇到你了,哪知道,这个沈宅的沈是沈聿霆的沈……”
厉思齐这下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他眼熟了,他之前在报纸上见过顾耀的照片。不过这顾耀说很了解他,让他觉得有些汗毛竖起,他前段时间果然没过度揣测,顾耀果然恨程金白礼这对烂心肠的,恨到连自己这种早就弃暗投明的、顶多只能算中间角色的都要刨根究底,都要狠狠记在心里。
顾耀说自己不知道这是沈聿霆的沈公馆,厉思齐对此表示怀疑,说曹操曹操到,沈聿霆因为担心厉思齐,也来到了门口。沈聿霆刚要出声唤人,就见顾耀脸色苍白地倒到厉思齐怀里去了。
“诶!”厉思齐想揽住顾耀的肩,但又怕按到他的伤口,干脆搂了他的腰,拍了拍他的脸,“喂!妈的,不会死了吧?”
“他怎么回事?”沈聿霆快步走了过来,“是顾耀?”
“诶,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记性好。”
“他说程金的人要杀他,我们要不要管他?把他扔出去,还是救他?”
“救他。”沈聿霆几乎是没有思考,“你把他抱到客房来,我打电话给林珩。”
林珩是沈聿霆的私人医生。
“哦,好。”
厉思齐很听话,他将顾耀打横抱起,跟上了沈聿霆。
沈聿霆一进客厅就开始打电话,温静跟着厉思齐进客房。
“厉叔叔,这是谁啊?”
“犬城的新督理顾耀。”厉思齐把顾耀放到塌上,给顾耀解着扣子,“你吃饱了吗?去客厅吧,他受了伤,身上有血,你还是别看的好。”
“你不怕吗?”
“嗯?”
“我是说,你要救他,不怕他醒了抓你回去审问呀。”
“不知道,我不在意他的死活,但是你沈先生说要救他,那我就得救他。”
“哦。”
这点上,温静的观点和厉思齐相同,只要是沈先生想救的,她也会帮忙的。不过厉思齐现在应该是要脱了顾耀的衣服看伤口,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总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她就往餐厅去,继续吃饭去了。
温静一边吃饭一边想着白日叶青青的事,想着想着,她就开始在心里反复整理着一套说辞,一套和自己母亲和解的说辞。她确实是想念叶青青的,不过不是想念叶青青打她,是想念自己有母亲的日子,她读了书后,交了朋友,从书上、朋友身上,都看到了母亲这个形象的好,她知道了母亲能带给孩子的不止是咒骂和暴力,她也想有别人那样的母亲,想要有爱她的母亲,她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和蔼慈爱的母亲。她想,要是叶青青再来,她要和她摊开来说清楚,她不是不能给她机会,只要她能和她的沈先生道个歉,只要她愿意改过自新,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她。但很快温静又摇了摇头,她又想到叶青青那些可恶的嘴脸了,于是她一股气又蹿到头上蹿进心里,她暗骂自己真是记打不记疼,她告诫自己绝不能一蠢到底,叶青青不是她想要的妈妈,她认为自己绝不能和叶青青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