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住的地方离沈公馆远,他开着车带着药箱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沈先生,我下个月真的该换房子了。人命关天的事,我过来要这么久,我急都急死了呀!”
这是林珩当沈聿霆私人医生的第一个月,他是沈聿霆之前那个私人医生的学生,那个医生年纪大了,就把活介绍给了他。这是他第一次来沈公馆,第一次来就接到了这么大的任务,路上还迷了路,他生怕做不好,把这份好工作给丢掉了。
沈聿霆打开客房的门:“他身上有两处枪伤,一处在右边的肩膀上,一处在左边的大腿上,还有多处擦伤,血已经止住了。”
“好的,沈先生!”
厉思齐似是想到了什么:“林医生,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门口附近有血迹?”
“应该是没有,我没注意。”
“好。”厉思齐从床边站起来,“聿霆,我出去看看。”
“不必,就算他的行踪暴露了,程金的人暂时也不敢光明正大冲进来。”
林珩给顾耀取了子弹,处理包扎好了伤口,又等到顾耀清醒,在顾耀清醒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放心准备驾车离开。沈聿霆觉得林珩心细,在林珩临走前要给他二十块钱,林珩却摆摆手拒绝了。林珩觉着,这是他的分内事,不管是救人还是保密,都是他该做的,他拿着沈聿霆给的高额薪水,却基本没干过活出过诊,要是这次再多收,他心里会很不好意思。
顾耀醒来后喊着饿,沈聿霆去厨房为他煮了一锅白粥,在沈聿霆去送林珩的时候,温静给顾耀端了一碗白粥去,在他的要求下,厉思齐又去厨房拿了瓶酱油给他,顾耀就着酱油喝粥,喝了第一口就被烫叫一声。
“我就说让你待会再喝,这下好了吧?”温静叹气道。
厉思齐打开桌子上的铁皮盒子,拿了一包饼干和一把软糖塞到顾耀手里:“饿的话,先把饼干吃了,再吃点糖,你别小瞧这些小玩意,受伤之后吃这些小东西,反而体力恢复得快,你信我,先缓过来再喝粥。”
“谢谢。”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顾耀吃了一包饼干,喝了两杯温水,又吃了两颗软糖,吃的期间,厉思齐又拿了一个碗,把那碗热粥在两个碗里倒来倒去。等到顾耀要喝粥的时候,粥已经不烫嘴了。
顾耀喝完粥,沈聿霆正好打完电话回来。
“我让老佘查过了,你这次被派来出差是受了人针对。针对你的人,老佘已经开始重点观察,我猜是收了程金他们的贿。”沈聿霆伸手拿过顾耀喝空的碗,“还喝吗?”
“不了,谢谢。”顾耀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麻烦了。”
厉思齐拒绝:“你衣服都脏了,一会仆人来了,让人给你洗了再穿。”
“我是想拿帕子擦嘴。”
“哦。”厉思齐在顾耀的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块手帕,“给。”
“谢谢。”
顾耀擦了嘴看向沈聿霆:“我知道我被派来素石城,是有人要害我,毕竟我是督理,哪有小事就派督理去出差的道理。”
“那你是寻死来了?”温静问。
顾耀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张嘴就是这种犀利的问题:“我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胆子能大到什么地步。”
“他们都把你弟弟给杀了,杀你也只是时间问题。”厉思齐幽幽道,“我们温静说得对,你就是寻死来了。”
“那厉会长会想杀我吗?”
“我杀你做什么?莫名其妙。我已经和犬城没关系了,你们的事也和我没关系,你要是好了就走吧,别连累到我。”
顾耀笑了:“厉会长这么绝情啊,厉会长你放心,你是犯过事,但也自作自受得到过惩罚,又加上,有沈先生在,有他为你担保,我也不会抓你,更不敢连累你。沈先生当时算是你的事情里最大的受害者,他都不追究,我自然也不会追究。”
“所以呢?你是不是故意来的沈公馆?如果是的话,你说这么多,是想要聿霆也当你的靠山?”
“沈先生认为呢?”顾耀不回答厉思齐的话,也不否认,他转而看向沈聿霆,“沈先生愿意帮我吗?”
“顾督理,你想让沈先生蹚你的浑水?”温静先出了声,她皱起眉来,“你这打的什么算盘?你能给沈先生带来什么,你就这样害人?”
温静这下确定了,认为顾耀就是故意逃来沈公馆,这就相当于故意给沈聿霆树敌来了,沈聿霆要是再和程金对上,又要吃不了好了。
“沈先生如果不想蹚这趟浑水,大可以把我赶出去。”
“你!”温静生气了,几乎要炸毛,她认为这顾耀就是在强词夺理,她的耳朵向后压低,尾巴竖了起来微微摆动,“你这人——”
她话没说完,厉思齐就搭上了她的肩膀:“让沈先生和他聊聊吧,如果沈先生不答应,我们一起把他扔出去。”
“可是……”
厉思齐看了眼沈聿霆,知道他在思考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