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偏就是死了,他们匆匆处理了尸身,编造了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理由骗过那少年的兄长。
他们一直以为能瞒过陈蔚一辈子,让他一辈子为人卖命,却没想到早就被对方识破,最后自食其果。
…………
药效发作后,陈蔚就看见这两人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像感受不到洞窟,变得如痴如醉,甚至都出现了笑意。
他顺着柳携云说的方法,说出了心底的疑问,他死于非命的弟弟究竟为何而死。
当年玄灵宗主说他弟弟练功走火入魔,发现时已无力回天。
当时的陈蔚对这个师傅还满是信赖,差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直到他看到那清瘦却遍体鳞伤的尸身,才意识到他弟弟是被活生生虐待至死。
滔天的仇恨让他走到了现在,陈蔚听着面前两人一句句揭露当时的真相,龌龊下流的言语让他几近作呕。
他回想曾经,玄灵宗主说他与弟弟体质不同,因此要修行不同的功法,还因此限制他弟弟的吃食,日复一日,让他弟弟比同龄人更为瘦弱,甚至长久维持着酷似少女的身型。
如此看来,真是早有预谋。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神色越来越冷,让这场审讯持续到了最后。
当该说的内容全部说完过后,陈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给了两人一人一刀,准确无误地割下了**,血肉模糊的肉块掉到了地上,在场众人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巨大的疼痛让黄庄主和玄灵宗主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在忍受剧烈疼痛的同时,用看着妖怪的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柳携云。
他们记得,就是这个人给他们下的药……才让他们失了神智。
对此,柳携云也只是微微一笑,并喊来大夫给两人止血:
还要留着他们的性命秋后问斩,可不能现在就死,虽然已经安排好让陈蔚来行刑了,但是该有的形式还是不能少。
陈蔚站在原地,紧握着那把用来***的匕首,这是他弟弟留下的东西,刀柄上刻着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一直被主人悉心保养着,刀刃仍然锋利。
他原本只是想用这把匕首来进行一些别的折磨,却没料到最后被用来做这件事。
陈蔚脸色凝重地擦除刀上沾染的血迹,跟着柳携云离开了牢房,徒留两个失去***的人在牢房内哀嚎。
至于县令,早就看呆了,他真是万分庆幸自己只是利用官职便利包庇了蓄养私兵,贩运私盐等事,没做出这种牲畜不如的行为,要不然他估计也是这种下场。
有了人做对比,县令居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来,第二日早上喝粥的时候,都觉得里边多了几粒米,干巴巴的咸菜也香了不少。
柳携云圆满完成自己审讯的任务之后就赖在了殷兰雪身边,来找人前还给自己洗了个澡,用了好几种花瓣,身上一点牢房内的血腥气与臭味都没有,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中间时隐时现的编发有证明并非没有打理。
殷兰雪自从暴露身份,就搬进了某个私人庄子,房间的大小膨胀了不少。
他一进屋子,看见殷兰雪坐在案前,就自说自话贴了过来,殷兰雪只好先屏退了站在边上的仆人,柳携云就自然而然坐到了他身边。
殷兰雪也知道他们过不了几天就要分开,因此也默许了对方过分粘人的行为。
柳携云一五一十汇报了自己审问的结果,在大致叙述过后,展露了自己的真实嘴脸:
“……陈蔚天赋心性都不错,殿下可收为手下,另外臣审讯一趟也是辛苦,殿下要不要给些奖赏。”
他笑盈盈看着殷兰雪,具体是什么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这话说得也很是僭越,不过殷兰雪也知道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太子殿下突然开始有点怀念初见时装得很像正人君子的柳携云了,虽然后来也爱对他动手动脚,不过还时刻谨记披好自己光风霁月的外皮呢,哪像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什么样的柳携云,说到底他都还是喜欢的。
于是这回太子殿下也选择了纵容,柳携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埋在殷兰雪的颈窝里,狐狸一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