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兴致的时候,殷兰雪也会拿一些自己珍藏的小话本给柳携云分享。
柳携云也会在看完后认真给出评价,让殷兰雪十分开心。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就过了半个多月,殷兰雪的好日子也在某一天迎来了终点。
东宫内,殷兰雪听完太监传来的希望他去侍疾的消息,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说是什么夏猎中落马受惊,几日心神不宁后一病不起,需要殷兰雪前去服侍几日。
听到这的时候,殷兰真是……感到十分无语。
哪有人落马受惊是隔着好几天才受惊的,心神不宁几天就一病不起了,身体这么差的吗?
但这由大太监传过来的消息,也能算个小圣旨了,说是“希望”,殷兰雪可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唉,他只能认命地收拾好仪容仪表,跟着宫人们到养心殿去照顾他父皇。
结果前脚刚走进养心殿,后脚就被通知要在养心殿偏殿留宿,也算是被扣下了。
囚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殷兰雪是笑也笑不出来了。
在东宫的时候它还能往外面跑跑,现在这养心殿周围不知道有几个高手,不止他,马上十一都跑不出去。
形势可谓是十分严峻。
殷兰雪低头看向手里端着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浑浊,散发这不那么美妙的药喂。
与养心殿似有似无的浊气混杂在一起,一阵阵的反胃感让他头晕目眩。
借着宽袍大袖的演示,他面不改色抚上自己的丹田处,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为什么侍疾还要他跪着,跪着端过的药碗是有什么奇效吗,还让他一直端着,喝也不喝一口。
他和殷璋之间还隔着一层帘子,从里面自然是看不见他逐渐积蓄的怨气。
有点想柳携云了,还会帮他按腿。
事实上殷璋此时也不在养心殿,养病只是个幌子,经过几年布置,他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养心殿不远处的地宫里,殷璋站在血池中央,四周墙面上吊着几具被药水浸泡过,皮肤泛这奇异蓝色的尸体。
血池中的液体也经过特殊处理,散发着奇艺的药香,没有过多的腥臭。
地面上写满了符咒,如爬虫般连接在一起,呈一圈圈的环状,散发着极度不详的气息。
中间还留有一个人的空位,上方垂下来几条束缚用的锁链。
殷璋满意地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铁器,指尖因兴奋有些细微的颤抖。
他已经等了五年,终于马上就能拥有一具崭新的身躯。
马上殷兰雪的身体就会是他的了。
“陛下,太子已经在养心殿候着了。”
地宫入口处传来尖细的声音,殷璋听后,带有几分不舍地松开铁链,转身走出地宫。
马上就要到最后关头了,他不能心急。
还有晋王那边,他要通知元统领尽快安排了。
殷璋带着太监往养心殿的方向走过去,打算回去欣赏欣赏自己给自己挑选的新身体。
因为子嗣原因,他能挑选的范围相当有限,在三皇子出生之前,只有晋王和殷兰雪。
后来经过他的观察,殷兰雪无论是在智谋还是武学天赋上都胜过晋王,所以后来,殷兰雪受封成为太子。
为了易于掌控,他不给殷兰雪多少实权,但为了皇位,又给他稳固的太子之位。
而晋王,他也不能浪费。
既然要掩饰移魂的事实,就要制造更大的闹剧。
只要他得到了殷兰雪的躯壳,成为下一任成周皇帝,就能利用子嗣,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至于那些告诉他移魂之法的离昭人,在充分发挥作用后,送去御花园里做肥料也是不错的。
殷璋从不觉得侵占自己孩子的躯壳有什么不对,本来就是他的孩子,那殷兰雪的一切本该就是他的。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一片鬼影闪到了地宫面前,并飞快打开锁扣潜入进去。
看见地宫内的情景,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在无人的地宫里,还是产生了一些回音。
她拉下遮脸的面罩,用鼻子分析空气中缭绕的气味。
真是又熏人,又让人厌恶。
端详完地上绘制的法阵,她又拿出带来的工具随手改了一处,不一定能完全破坏,至少运行起来不会那么顺畅。
手背上又爬出一只小虫,扇动翅膀落到血池里。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哪个混蛋得逞。
是殷璋,是衡阳郡主呢,还是她……
一双美目中突然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她可是留着一桩好戏要给大家看呢。
搞完破坏后她就再次闪出了地宫,并将锁扣恢复原样,仿佛殷璋离开后就无人再造访过这阴暗的地方。
养心殿里,殷兰雪端着药碗,杀意一阵高过一阵,他腿都快麻了。
他用力扣着药碗的边缘,恨不得往里面塞点狗*,颜色都差不多,应该也看不出来。
终于,在殷兰雪的邪恶想法进化到第八版本的时候,面前的帘子被掀开,一只手端过凉透的药汁。
送完药后,殷兰雪就被吩咐回到偏殿等着。
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酸痛,他脸上的神色越发温柔起来。
他觉得父皇这装出来的病,马上就可以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