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着窗子抬起手,不多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小虫就从袖口探了出来,两只眼睛是金色的小豆豆,翅膀透明,忽略一节一节的腹部,还是比较可爱的。
“去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柔地戳戳小虫的头,然后将它放到窗外。
小虫也十分听话,蹭了下皇后的手心,就扇动翅膀飞了出去。
小雪身上可是流着和她一样的血……
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办呢?
…………
云宓找大夫的速度很快,因为最近刚好就有一个江湖名医在酒楼落脚。
殷兰雪半夜来到酒楼,为了掩饰身份,还戴了一顶帷帽。
黑色的轻纱挡住惹人注目的面容,殷兰雪偷偷打了个呵欠。
他很困。
那蛊虫入体发作了一会就没了动静,殷兰雪直觉自己一时半会应该没事。
如果费那么大工夫只是为了杀他,那绕的圈子也太大了。
所以殷兰雪在没有什么不适的情况下,就先睡了一小会。
此时刚从梦中醒过来,殷兰雪眼神都无光了。
被喊起来的大夫显然也没好到哪去,诊脉时间相比平时延长了将近一倍。
一时间,屋子里格外静谧,站在一边的云宓都忍不住抬起手遮了下自己的嘴巴。
“公子,可否描述下那蛊虫的形态。”
殷兰雪透过黑纱观察着眼前云宓给自己找的大夫,对方看上去意料之外得年轻,样貌清秀,哪怕半夜看诊,语气也十分温和。
感觉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将牢房里的情景描述了一番,避开了敏//感的部分,对人的身份也做了掩饰。
大夫听完,沉思了一会。
“从公子的脉象来看,应该体内还有一些余毒未清,其余的……应当是没有了”
他停顿了片刻,
“但若是细究这蛊虫的作用,依据在下的听闻,应当是作连接用,体内同时拥有这种蛊虫的人会产生一些共鸣,不过除此之外,对身体应该是无害的。”
殷兰雪听明白了,这东西应该是用作中间过渡的。
但是为什么要用那么恶心的方式给他下蛊。
他对这一点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公子,需要在下施针为您引出吗?”
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裹里掏出一套大大小小的银针。
殷兰雪瞥了一眼,想到了另一件事:
“若把这蛊虫引出体外,下蛊之人会发现吗?”
大夫:“公子,实不相瞒,自然是会的。”
“那就……暂时先不要。”
大夫听完也没说什么,又把银针收了起来。
江湖上秘密多的大有人在,少管闲事他才能避免一些杀生之祸,安安分分行医。
“你是离昭人。”
待人将东西收拾完毕,殷兰雪突然来了一句。
大夫闻言,手一抖。
他能听出来对方语气里没有疑问,显然已经是笃定了。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跳:
“在下只专注于行医,算是个江湖人。”
语毕抬起眼,与端坐在椅子上的殷兰雪隔着一层薄纱对视。
殷兰雪也没急着否认,先让十一把诊金付了,然后又给人塞了一张银票。
面额不算特别大,但也抵得上不少次的诊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