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携云看人没反应,就先给人放到一边,拿两个枕头垫着。
自己先去洗了手,又走到桌边拿了个茶盏,用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个口子,滴了少许的血//液到茶盏里。
因为“流萤”发作有些频繁,他先前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残留的痕迹十分明显。
殷兰雪看着他已经开始熟练的动作,难得觉得良心有些痛。
思索再三,他摘下了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
这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今天也是第一次戴出来,没谁见过,不能代表他身份,但胜在贵重,当谢礼是不错的。
所以当柳谢云走回来把茶盏放在他手里的时候,殷兰雪也把玉佩塞了过去。
“殿下,这……”
能收到礼物,柳携云是很高兴的,但为了显得矜持些,他还是打算假意客套下。
“拿着,闭嘴。”
殷兰雪刚缓过来,也不想看着柳携云在自己面前装,言简意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谢殿下。“
柳携云也不再多废话,在玉佩外面裹上帕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笑得很开心。
可能嘴咧得没那么开,但至少是真情实感的。
殷兰雪品味到几分真实的笑意,越发觉得眼前这人在外表现有些虚伪。
他所说的虚伪也不是贬义,只是觉得给风评极佳的柳相贴上这个标签,还怪有意思的。
最后没憋住,也笑了下。
血在外面放太久可能会凝固,考虑到这点,殷兰雪就没耽搁,不一会就回的东宫,把血拿给汀兰煎药去了。
喝完之后,又找来陈太医。
陈太医平日里只管治病,也注重保护病人隐私,所以殷兰雪中毒,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秘密。
另外殷兰雪能谨遵医嘱好好解毒,他也是很高兴的
把过脉,陈太医道:
“你这毒,差不错再发作两次就能解了,就是发作的时间间隔可能久些。”
“大概要多久。”
殷兰雪想知道得准确些。
“应该十几天到一个月不等,”陈太医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这毒毕竟已经十几年没出世了,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太子殿下表示理解。
前脚刚送走陈太医,后脚回来通报消息的十二就到了。
“殿下,这是大理寺今日查到的。”
说着拿出一份文书。
殷兰雪拿到手,发现是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是云宓送来的。
他打开看完,发现内容都大查不查。
通过调查基本上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他们消失的地点差不多也都在探春阁周边。
唯一留有尸//身的,也是探春阁里的姑娘。
报官的两个护卫都说杀了春桃的是个男人,但当时天暗,加上逆光,他们没看清面容。
这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护卫的说辞加上仵作验尸的结果都能证明凶手之一是个有些武功的男人。
大理寺还派人调查了探春阁。
不提在包厢里喝酒的晋王暂且,盘问完其余出入的人,也获得了不少消息。
首先就是,春桃有一个相好,且根据描述,身形应该和凶手差不多。
而且那晚春桃本来是要出来接客的,但是却突然不见人影,后来又出现在巷子里。
这不怎么推测也能知道,春桃多半是打算和那位相好跑了。
但春桃身上除了首饰,什么也没带,显然事情发生突然。
事情都这样了,殷兰雪也不觉得会有谁把这当成简单的情杀,那其他人死了干什么,殉葬吗?
现在皇帝都没这待遇。
当然也不排除有脑子不灵光的觉得是情杀。
大理寺送来的内容差不多就到这。
“那相好还在京城吗?”
十二下午一直跟着大理寺的人查案,对情况也是了解的。
“回殿下,人不见了。”
殷兰雪也不意外,神秘团伙嘛,估计是相好被组织里的人发现,为了不连累自己,直接把人砍死,然后回老巢了。
查了一整天,获得的消息不算有限,但线索也就断在这个地方。
云宓给的信件上也没有进一步的内容,只是附带上了一些殷兰雪让专门调查的,一些专门需要尸//体的秘法。
短短一天没有收集到几个,但殷兰雪看完觉得都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有拿来炮制丹药的,也有拿来做摆件的……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