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雪就这样维持着脑子接近浆糊的状态在床上坐了两刻钟,等到第三刻钟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了。
柳携云怎么还不回来?
殷兰雪逐渐生出几分不满。
他低头看向床榻上软乎乎的被子,略一思索,就选择俯身躺了上去。
这张床的柔软程度有些不符合人们对柳相的印象,不仅垫了好几床被子在下面,用来盖的被子也是十分柔软蓬松。
殷兰雪一躺上就陷了下去,他不由感叹:
果然比坐着舒服多了。
于是柳携云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脸上泛着红晕的太子殿下穿着外袍陷在自己的被子里,领口微微敞着,在自己走进来时还用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迷迷瞪瞪看着自己。
柳携云一时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因为这场景只在他梦里出现过。
不过在鸟架上,一看见他就急得呱呱叫的乌鸦提醒了他:这不是什么幻梦,这就是现实。
“别叫了。”
柳携云听见鸦宝叫就有些头痛,更别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一点都不希望房间里有第三个活物,看见于寻常模样截然不同的殷兰雪。
他先是走到鸟架边上,把整个乌鸦连同鸟架提溜到了室外,然后又在走回寝室的时候带上了门。
殷兰雪在柳携云刚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只不过身上燥得很,忍得时间长了也没力气和柳携云聊点有的没的。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自己身上的问题处理了。
所以,当柳携云走到床边的时候,殷兰雪直接伸手把人拽到了床//上。
过于主动的行为直接让柳携云愣了两秒,往常的游刃有余有一瞬间被抛之脑后,又在失控的边缘被找回。
殷兰雪正糊涂着,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柳相……快点……"
太子殿下试图用命令语气催促,但因为过于黏糊而失去威慑力。
落到柳携云耳朵里也蒙上了另一层意味。
虽然明知道殷兰雪对他还没有什么想法,但还是会妄想自己能抓住一些不切实际的可能性。
“殿下。”
柳携云压低了声音,凑到殷兰雪身边与他亲昵耳语,随后又支起身来,把人捞进了怀里。
柳相看着有些文弱,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武功也不差,抱起殷兰雪还是相当轻松的。
然后殷兰雪就发现自己坐到了柳携云腿上。
人肉座垫虽然不那么柔软了但整在有弹性,并且作为“流萤”确定的人选,殷兰雪不得不承认和柳携云贴着还是十分舒适的。
这次柳携云既没有多说话也没有拖拉,手法十分稳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只是借着人在自己怀里的机会把鼻尖抵在那心心念念的后颈上去捕捉那一缕晚香玉的气息。
应该是……只属于他的晚香玉。
怀中人并不干瘦,用力时还能感觉到一些弹性,可以说手感极佳。
柳携云几乎要沦陷,但现实情况的限制只允许他运用意志力和内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柳携云就有些想叹气,流萤是能让人因为勤裕而失去理智的蛊毒不错,但他觉得现在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对自己的影响可能比这闻名的蛊毒还要强些。
“你在想什么?”
殷兰雪虽然看不到柳携云的表情,但那种地方被//摸//着,他还是很明显察觉到了对方的走神。
比如刚刚有一瞬间力度有些不合适,搞得他都有点疼。
“抱歉,殿下。”
殷兰雪的提醒遏制了柳携云的幻想,而后者也不正面回答问题,只是手上多了些花样,让殷兰雪泄/露出了些许声响。
发现自己不小心出声的殷兰雪扭头瞪了柳携云一眼,只是那眸子还水蒙蒙的,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所以在柳携云这个本身对太子殿下就带有滤镜的人眼里,这更像是一种……钩//引。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但有着衣领的遮挡,加上处于殷兰雪的视线死角,没被看到。
殷兰雪心里的不爽主要来自与自己没控制好,对柳相的服侍还是非常满意的,加上后者表现得还算平静,殷兰雪心里的那点不爽很快就被……上的爽替代了。
正常一次的时间不会特别长,但不知是不是由于心理作用,殷兰雪觉得这回的时间要久些。
他也不能做什么别的,只能一边把玩着柳相垂下来的一缕发丝,一边用不甚清醒的大脑思考些事情。如果什么都不想他就会格外在意那个地方,殷兰雪觉得可能有再次失态的风险。
一开始思考,殷兰雪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开始循环播放柳谢云那张看着儒雅端庄,温和大方的脸。
又想到猜测柳携云可能心悦他……
他本人还是很中意那张脸的,如果真的……殷兰雪觉得娶这样一个太子妃……或者皇后,也是极好的。
他下意识舔舔略有些干涩的唇,给那浅浅的粉染上一层水色。
但殷兰雪不觉得妄加揣测是好事,加上柳携云这个人……感觉不管是做哪个都显得有点委屈,这种家伙还是待在朝堂上比较能发挥最大价值。
希望以后柳携云能心甘情愿给自己干活。
殷兰雪的思绪只走到这,因为后面他就有点思考不了事情了。
这次毒药发作的效果似乎有些奇怪,不仅时间比往常长了些:
前两次差不多进行到一半殷兰雪就能感觉到药力快消了,但这次没有。
非要形容就有点像江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他好像格外使不上了力,现在若不是靠在柳携云怀里,殷兰雪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坐着。
最后结束的时候,殷兰雪半天都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