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老四扔下春桃的尸体,运起轻功翻过围墙,跑了。
现在春桃甚至不用成为祭品,也算是他礼志仁义尽了。
见凶手离开,两个护卫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春桃的尸体面前,手里牵着的狗还在吠叫。
很快两人就报了官。
深夜的衙门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衙役调查后,又在周围发现了更多血迹,第二天早上,这案子就直接被放到了早朝上。
殷璋坐在上方,嘴角下撇,摆明了一副龙颜大怒的样子。
在皇城脚下杀///人,还杀不止一个,简直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晋王昨夜在探春阁喝花酒的事自然也被暴露了出来,直接在朝堂上宣布关他两天禁闭。
晋王就算再不爽,也没办法狡辩。
他真实干的事要是暴露出来可比喝花酒的下场严重多了。
“这案子,就交给太子去办吧。”
此话一出,不少臣子都有些震惊,因为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理来说也不该落到太子头上。
立马就有人提出反对。
但殷璋一改从前好说话的态度,就这样在沉默中把杀//案交给殷兰雪去处理。
下朝时,殷兰雪抬头与皇帝对视一眼,目光是对上了,只可惜还没等到殷兰雪完整看到其中的意思,后者就移开了视线。
所以,一大早东宫椅子还没坐热的殷兰雪就收拾收拾东西来到了大理寺,坐到了新工位上。
别说,大理寺的椅子坐起来和东宫的就是不一样。
殷兰雪浏览完大理寺调查出的初步情况,眉心簇起。
这一夜之间盛京城内就有不下于三个人被杀,除了春桃,还都没有留下尸体,只是凭借残留的血迹判断应该是发生了命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人并处理完尸体,应该不会是一个人,而且凶手应该有武功在身。
真是不少年都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作案群体了。
并且殷兰雪怀疑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遮掩,现在民间的消息虽然已经压了下去,但肯定还是有恐慌在传递。
看来马上京城的治安也会暴露不少问题。
殷兰雪明白现在的盛京看着繁华安宁,但暗地里已经积攒了不少弊病。尤其是最近各个部门的运转还是采用的十几年前的模式,稳定,但是难以适应变化。
“先去把死者身份都调查清楚吧。”
殷兰雪按照自己的设想给了大理寺少卿几个调查方向,后者听完也十分赞同,马不停蹄吩咐手下人去办了。
真是……
殷兰雪端着茶盏靠在窗边,看向大理寺内人员来来往往的身影,
看来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要拉他入局了。
他回想起早朝时殷璋看似愤怒但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心中多了几分寒凉。
皇家的情感或许本就疏离,但纵容外人作乱,以京城喂筹码也要拉自己下水,确实是让殷兰雪感到意外。
不过也实在是有些愚蠢……
他暂时还搞不懂对方的目的,只能先顺势而为。
茶水中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殷兰雪的眉眼,挡住了其中流露出来的少许凌厉。
殷兰雪正打算继续处理案件,一股熟悉的热流却从小腹窜了上来。
嘶……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要害他。
这药几天不发作,他都以为自己好了。
回头该去问问陈太医这毒什么时候能解。
他低头在袖子里摸索一番,终于从乱七八糟的暗器里找到了清心丸。
然后就这茶水吃了两粒。
他不希望自己和柳携云白日宣寅,至少要撑到下值。
好在清心丸的效果还算不错,两粒下去殷兰雪暂时没有了那种冲动。
既然摆明了是要拉他下水,那么这案子就不可能给他查出什么结果,估计到最后也是找点人顶罪来粉饰太平。
他倒是想看看这群人究竟要干什么,那消失的尸身应该都有用处。
殷兰雪并没有在大理寺待多久,大部分人被派出去查案了,暂时还没有消息的话,他在大理寺待着也没什么用。
他回到东宫给云宓传了信,让人协助调查京城内的命案,并且在信中强调不要暴露身份。
从下毒到命案,这中间只有他自己受影响,顶多还有一个柳携云,明镜酒楼那边都在正常运行,所以那些人应该不知道自己暗地里的动作。
这样一来情况就好办些,只要先顺着他们的意思,然后给自己留着后手就行。
要是实在遇到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他觉得自己提前登基也不是不行……毕竟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太子还是他。
清心丸的作用效果终究有限,殷兰雪原本是打算撑到下值,但中途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
他觉得能发明这种绝世*药的离昭皇室也是挺神奇的,这玩意发作时间不固定,药效还这么强,难不成吃完就待在家里日日/宣/龈吗?
另外,不知是否是殷兰雪的错觉,这药发作时他的思维就变得格外迟钝,身体上的感受总是一下子就覆盖了理智,让他在面对柳携云的时候有些被动。
现在想想柳携云至少比那些让人恶心的家伙好,不仅好看,服侍他也很周到,还会用帕子,不污染到别的地方。
殷兰雪如此想着,又一个人偷摸着来到了丞相府。
还没到下值时间,柳携云貌似也不在府里,殷兰雪偷偷翻进寝室时,之看到一只在鸟架上蹦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乌鸦。
“呱--”
发现进来的人不是柳携云,鸦宝叫了声,努力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乌鸦。
殷兰雪此时也没心情去理它,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烦躁,在寝室里转了半天,因为不想坐没铺软垫的椅子,于是走到了床边。
柳携云的床,他坐一下没关系吧,他的衣服还是今早才换的,应该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