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一个人状态在线的情况下,这棋自然是下不下去,殷兰雪把子全收回棋盒里,噼里啪啦的,赶人的意味也是明摆着。
“是不早了。”
柳携云说完仍是坐着,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殷兰雪收拾完后抬头:
“怎么,柳相这是要夜宿我东宫?”
明明是在表达不满,声音却因为毒药而显得有些虚弱,或者说,多了几分软和。
“殿下,这恐怕不合礼数。”
柳携云站起身,却不是往外走,而是绕过桌子,来到殷兰雪身后。
殷兰雪看着他的举动,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不知是否是柳携云靠得太近的缘故,他尽然觉得使不上力气,而且,他现在不敢和对方产生什么肢体接触。
他害怕自己的失态暴露,哪怕柳携云已经知道某些事实。
柳携云知道他此刻的窘迫,但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可还要帮太子殿下解毒啊。
仗着殷兰雪不敢转身,他用目光一寸寸抚摸着他所见的眼前人的一且,连带着裹在衣料力的脊背都无法幸免。
殷兰雪简直是如坐针毡。
给点时间考虑,柳携云是没后悔,他自己倒是要后悔了。
怎么就不多试试,说不定还有别人呢?
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找个人解毒呢?
疗程长点就……
好吧,他觉得时间太长的话,自己不死也要蜕层皮。
这两天,他不管干什么都觉得头晕乎乎,潜意识也告诉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殿下。”
柳携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后胳膊上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那温度略低于殷兰雪的体温,引起一阵颤栗。
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唇,却发不出声音。
柳携云,竟然,直接从背后搂住了他。
还很不要脸地在摸他的手。
因着防备眼线,陈太医看诊,后来两人下棋都是在室内,殷兰雪提前将仆从都遣开,此时并没有第三个人看见他们在干什么。
但殷兰雪还是生出了一阵诡异的羞耻。
在今日之前他绝对不会猜到自己会有和柳携云搂在一起的一天,还是用这种糟糕的姿势。
他母后都不会这么搂他父皇!
殷兰雪头皮都在发麻,但柳携云仅仅是这样还不罢休,指尖缓慢下移,从胸口的位置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明明隔着几层衣服,甚至柳携云也没使用什么力气,殷兰雪还是产生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携云是来为殿下排忧解难的,现在殿下忧思深重,某怎么会放任殿下不管呢?”
他的声线更柔,更轻了几分,仿佛幻梦中的絮语。
最后殷兰雪只是一味颤抖,默不作声放任他的动作。
自古以来君臣之情就极为密切,所有的恩怨都如蛛网般纠缠不清,此间到底有些什么,恐怕当事人都说不清。
只是此刻,君仍非君,臣非己臣。
云开雾散之时,殷兰雪眼前已是一片迷蒙,他透过薄薄的水雾,看着缓步离去的柳携云,以及他留在茶盏中的血。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