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雪直到回到东宫,也没琢磨出柳携云能毫不犹豫帮自己的理由。
至于柳携云自己说的那些,呵,谁信他。
能年纪轻轻就打败一堆老头子坐上相位,说明骨子里就不是个多么单纯的玩意,而自己现在的太子身份也是有名无实,能给他多大好处。
他给了柳携云考虑的时间,说不定没过几天这家伙就反悔了,宽容大度的太子殿下也不会计较那一点点出尔反尔。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料到柳携云会自己找上门,哦,不是一个人,还带了陈太医。
他下朝时都可以避着这家伙了,怎么,铁了心要和他做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殷兰雪心中冷笑连连,不过再犹豫也不是他的做派,他倒要看看这柳相能做到什么程度。
站在东宫门口的柳携云和殿内的殷兰雪对上目光,又露出一个微笑。
仿佛做出带太医上门这种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殷兰雪觉着陈贵妃给皇帝送补汤都没这么积极。
陈太医也是十分敬业地给两个人都重新把了下脉,调整了一下药方。
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一句话,显然不想牵扯上什么额外的事情。
干完正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还给汀兰使了个眼色。
大意:关于此事,非必要别来找他。
被甩了个沉重包袱的汀兰:……
哈哈……
好在她本来就是给太子殿下打工的,到时候听吩咐就行,太子殿下让她干嘛,她就干嘛,不需要怎么动脑子。
陈太医是走了,真正的麻烦可没走。
要是让殷兰雪来形容一下此时的感受,那肯定是:窒息。
生理上蠢蠢欲动的反应是一回事,面前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柳携云又是一回事。
殷兰雪想在只想用个匣子把自己装起来,谁也碰不着,他也不用看见谁。
“你……”
殷兰雪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说什么都有一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总不能来一句:
柳相,我有点**,我们今日就来**吧。
他至少还是有基本的羞耻心的。
好在柳携云提出的第一个建议是下棋。
挺好。
下棋应该也能静心。
没、用。
而且还会发挥失常。
殷兰雪也不可能把清心丸当药吃,柳携云不在的时候忍着也不算辛苦,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下棋,忍起来就是很辛苦了。
在还没热起来的天气里,殷兰雪穿着轻薄的春装,此事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殷兰雪体会到这毒药本质上是蛊毒了,发作起来就是人来疯,消停都不带消停一下的。
太子殿下是有些状态不佳,但坐对面的那个也没放多少心思在棋局上。
就算是落子时,他也分出一些余光给殷兰雪,看他因为药力而泛着薄红的面颊,因忍耐簇起的眉头,泛着水光的唇瓣,还有,那似有似无的晚香玉的气味,既然无人在意,他要去管面前的棋局做什么,可不能因为一些小小的博弈错过更重要的东西。
柳携云的睫毛相比殷兰雪更为浓密,自然下垂时恰好能挡住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时候不早了,柳相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