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衔青仔细比对着,发觉两张画变的颜色有些微的不同。
她口袋里的那张颜色要淡些。
“之后把看见的画都收集起来,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嗯。”
接着许橙和季南箫讲了他们的发现,徐衔青跳过游泳馆的部分,直接讲了医务室里的隐藏电梯和停尸间。
“停尸间里的尸体,脸全部变成了梦男的样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诧异。
“这梦凶险非常,今晚是第一晚,一定要保持冷静和警惕,不要被那怪物扰乱了心智,可以吃了安眠药再睡。”徐衔青叮嘱道。
“好。”
组队考核与普通测试有许多不同,比如——她昨晚没做预知梦,还有这些形态各异的支线任务。
不过要想出去,还是得完成解决学校危机的这个主线任务。
今晚的梦相当重要。
徐衔青将未开封的药盒放在枕边,关灯躺回床上,慢慢进入睡眠。
带着会做噩梦的心理,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阶段。
恍惚间,好像听见床边的窗户发出一些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看见外面漆黑夜景的瞬间汗毛耸立——她睡前窗帘明明是拉上的!是谁把它打开的?
她迅速转移视线到门口,被吓得差点叫出声——门边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张硕大的侧脸,跟门一般高,月光阴森森地洒在上面,显得额头,鼻尖和下巴极为突出,像恐怖童话里的女巫,感觉下一秒就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笑声,长出眼珠瞪向她。
徐衔青心脏飞速跳动着,后脑勺发僵,几乎感知不到垫着的枕头。她抓着被褥的手指拼命用力,这才夺回一些理智。
门没开,锁也好好锁着,这代表没活人进来这里,她感到好受一些,又仔细去看那张“侧脸”,才发现这只是虚惊一场。
那“侧脸”是由门边立着的衣柱上挂着的衣服组成的。立挺的西装外套和衬衫短裙依次挂在上面,白天看很平常,晚上看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不过骤然看这么一眼还是瘆得慌,徐衔青决定不再让月光照近来,起身去拉窗帘。
转头的瞬间,对上一张更大的熟悉的脸。
零散的月光被彻底遮挡,梦男的脸比画上的还要苍白,头顶前倾的弧度使他的额头几乎占据窗户的二分之一,那对无神的眼珠比她的脑袋还大,死死盯着她;嘴角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弧度,嘴唇却好像在蠕动着,仿佛想透过玻璃让徐衔青听清他在说什么。
徐衔青大脑一片空白,她仰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已无法行动。
梦男着急了,整个脑袋飞速往斜前下方撞来。
在他撞上窗户的前一秒,徐衔青笔直地朝床铺倒了回去。
“叮铃铃——”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酸痛感瞬间席卷而来,徐衔青感觉身上像是被卡车碾过,起身都有些困难。
“嘶——”
昨晚的事慢慢浮现,徐衔青打开灯,拉上窗帘,又将衣服一件件从衣柱上取下穿戴整齐。
她的记忆截止到那张巨脸逼近,不过她无法确定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梦,在梦里失去意识可以解释;如果是真实发生的,她没道理在那个时间点晕倒。
她不认为她会被吓晕。
可以确定的是,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没法解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思索着,她打开房门。
“参与者黄凝玉扣除一分操行分。”
徐衔青扭头,对上旁边女生懵逼的目光。
“怎么左右脚都不行!”黄凝玉呈现出一种跪地问天的趋势绝望嘶吼,徐衔青犹豫着往后退了几步,眼前人眼神却突然变得清澈。
“难道这规则其实是想让我一直待在寝室里不出去?!”
“你直接从天台跳下去死更快。”叶誉钧的声音比人先出现,她神色与平常差不多,徐衔青还是在她眼下捕捉到了一抹乌青,看来昨晚大家应该都没睡好。
昨天早上叶誉钧出门时也被通报了,今天却没有。徐衔青观察一番,发现她今天在短裙底下多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这样搭配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奇怪,反而是十分适合。
她今天不被扣分的原因,是多穿了这条运动裤吗……
再次漫步樱花雨,众人却都没有了观赏的心情。
“都还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吗?”许橙问。
“我只记得一部分,后面失去意识了。”徐衔青道。
“我也是,记忆中我看到了梦男的脸,之后就像是昏迷了。”关予默说。
“我也记不太清了。”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黄凝玉接着说:“我昨晚吃了安眠药就睡了,中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我早上刚醒的时候还记得,一出门被广播声那么一通报,就忘了。”
徐衔青:……
“行,那我先说一下我经历的。”许橙开口,“昨晚,我梦见我的左手不受控的,拿砍刀一下一下狠狠劈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