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班的同学全部离开教室,季南箫跟江奚走了进去。
周舟的书桌收拾的十分整洁,课本与习题集分类摞在一边,旁边的一角里放着几管药膏和一包医用棉签。
“找到了。”季南箫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把钥匙,江奚把视线从抽屉里移开。
“走吧。”
走廊摆着的储物柜上都贴了名字,按名字首字母排序,周舟的在最底层最后一个。
打开他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堆书——《摄影的构图技巧》、《绘画的构图技巧》、《摄影的光影讲究》、《绘画的光影讲究》、《摄影的……》
下面也全是摄影与绘画的课外书,每一本都不薄,加起来塞满了整只柜子。
“他真的对艺术很感兴趣。”江奚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翻阅痕迹明显。”
“摄影跟画画是所有学校必开的社团项目,他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参加其中之一。”叶誉钧皱眉。
“有道理,周舟作为社团里唯一一个不是参与者的原住民,在测试里的身份信息相当于我们处境的投射,搞明白他身上的疑问对我们找出操行分扣除规则和这个灵异社团成因会有不少帮助。”
“嗯,明天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多套出些信息。”
医务室的门关了,但是没锁。三人静悄悄走进去,池佑把灯打开,徐衔青看见拐角处的担架区出现了一个新担架。
原本那个想来是不能用了,医务室进货速度还挺快。
三人先顺了三把手电筒,再根据池佑听到嗡鸣声的位置,把电梯地点锁定在一间放置病床的隔间。
“就是这了。”徐衔青看向靠墙的药柜,宁远山和池佑合力将其推走,很快,一扇电梯门出现在眼前。
电梯里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面板上只有一楼和四楼,徐衔青按下按键,电梯缓缓上升。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宁远山借着手电筒的亮光观察了一番,率先走了出去。
这一层层高不高,天花板离头顶不过半米的距离,空气中有一种久无人住的锈味,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空旷的场内响起的哒哒回声。
401到403的房门紧锁,徐衔青拿钥匙打开404,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的冷气袭来,房间里灯光惨白,靠墙摆着的一排冰柜泛着凛冽银光。
门右边的挂钩上挂着一本很新的手册,徐衔青取下来翻看,最新记录的日期在今天。
姓名:刘语性别:女死因:跳楼
往上看,也只有四五个名字,这本子里记录的内容不全。
“旧的记录本会被收在哪?”池佑问。
“医务室里没有,这里也没找到的话,就是被刻意藏起来了。”
“嗯,先搜下这里吧。”
这里陈设简单,外面没什么可看的,宁远山抬手拉开一个冰柜,“唰啦”一声,露出一截人脸。
“我去!”池佑惊呼一声。
徐衔青也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宁远山麻利地拉开旁边几个柜子,里面情况都一模一样。
他上手摸了摸一具男尸的脖颈处,皮肤紧绷冰凉,但是连续的。
宁远山收回手,沉声道:“学校要把尸体藏起来的原因找到了。”
“你看看这个。”宿舍楼下,叶誉钧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截纸递给徐衔青。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徐衔青看清了画纸的异样。
“这纸怎么这么旧?”关予默道。
徐衔青将脸凑得更近去看,两束强光突然打了过来。
“嘿,你们在哪偷的手电筒?”许橙拿胳膊肘怼了怼池佑。
“医务室。”池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徐衔青抬头看向宁远山,少年一脸淡定地盯着她。
合着就她一个人老老实实把手电筒还回去了……
叶誉钧递过来的画从眼睛处断开,纸张已严重泛黄,摸着有一种磨砂的质感。
她从口袋里拿出白天收起的画,抬头看向叶誉钧。
“撕开前就是这样,”叶誉钧说,“撕开后瞬间变色了。”
“她想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夏桉蓝冷不丁道。
徐衔青本来不打算开口了,没想到夏桉蓝就这样说了出来。
嗯……她确实想知道。
“哦,这画本来夹柜子后面,我把柜子挪开就直接掉地上摔碎了。”叶——理直气壮·誉——胡说八道·钧。
徐衔青:……算了,不重要。
为什么撕碎后会变呢?
秉着验证的目的,徐衔青撕开了另一张画。
众人眼睁睁看着白纸变成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