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怨蛇目标是林暄,它们没有放弃攻击,再度蓄势后夹击而来,快如两道黑色闪电。
白七将林暄挡在身后。他双手结印,操控魂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挡住怨蛇的冲击。但,林暄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白七施展出的魂力防御,远不及他在幽冥境那般流畅浑厚。随着怨蛇不断冲击,屏障造成魂力波动,她看到他的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白七,你的伤……?”林暄焦急问道。
“退后,不用担心。”白七没有回头,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防护屏障。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召唤引魂幡?按他的实力,若有引魂幡在手,对付这两条怨蛇不该如此吃力。林暄突然意识到,她的镇渊扇无法带入阳间,是因为那本来就是幽冥法器,与阳间的因果规则相斥。那白七呢?他身为引渡使,本源力量该在幽冥,那他在阳间操控魂力发起攻击,是不是同样不被允许?还会引来规则反噬?!想到这,她看到白七的嘴角溢出鲜血。
“你流血了!”
白七抹去血迹,侧头对她露出安抚的浅笑:“没事。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他眼眸映着她的身影,语气坚定,“与任务无关,只是我想保护好你。”说完,他眼神一凛,不想再与这两条怨蛇纠缠下去。
只见他口中念词声加快,周身的气息陡然拔高,原本淡蓝色的魂力瞬间转化为刺眼的亮蓝。他低呵一声,手用力往前挥出!魂力刹那间覆盖住两条嘶鸣的怨蛇。怨蛇最后凄厉尖啸,身体被冰火燃烧,在肉眼下消融,消散在空气中。
怨蛇消失后,白七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径直喷出,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林暄惊呼一声,上前扶住他,又急又气道:“你是不是强行操控魂力了!在阳间这样做,是不被允许的,对不对?!所以你不能用引魂幡,因为动用本源魂力会遭到反噬!”
白七借着她稳住,开口道:“可是,如果不用,我就没法护你周全。”
林暄的心咯噔一下,“你不要命了吗!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才几天?你又要因为我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白七抬手,轻轻覆盖在她扶住自己的手上,安慰道:“我没事。比起这个,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林暄,我想守护你的心,没有半分虚假。”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对不起,之前以那样的方式欺骗了你。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
感受到他掌心的微凉,林暄眼角泛红。这舍身相护的行动,在此刻便是最明了、最真诚的坦白。她抬起衣袖,帮他擦拭掉唇边血迹,“我都知道的,白七。”轻轻落下这句话,她心中最后的那点坚冰也融化了。残余的委屈、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内心,真正地原谅、重新接纳了这位真心守护她的伙伴。
白七观察到她的态度软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愿意重新信任我吗?”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可以等。”
林暄骂了句傻瓜,然后扶着他,在沙发坐下休整。白七这次的出现,让她得以稍作松弛。待他气息平稳一些,她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怨蛇怎么会找到我家里来?”
白七闭目调息,缓缓开口:“那次你从幽冥离开后,谢大人罚我禁足十日闭门思过。期限一满,我就参与到调查陈昀与阿巴背后势力的事件中去了。”他睁开眼,神色变得凝重,“越是深入调查,越发现事情远比表面复杂的多。但这次怨蛇直接出现在你住处,至少证明了一点,你与这件事,有着脱不开的重大关联。”
“我?”林暄皱眉,“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啊……”
“嗯。但或许事情的真相,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这其中的关键,恐怕只有谢大人才清楚。”他继续分析道:“这次阿巴能找到这里,说明你的住处已经被黑暗势力锁定。按理说,没有特定外物作为媒介连接幽冥,阳间的居所是很难被直接勘察到的。我猜测,这可能与之前陈昀给你的那块窥探之石有关,或许是你不小心触发了某种印记,让那边借此定位到了你。”
“好在这两条怨蛇也是异界产物,在阳间同样受规则牵制,怨念实力不足。否则,我处理起来也会相对棘手。”
林暄连忙将白天去面试的诡异之事,详细告诉了白七。白七听完,面色也沉了下来。
“是不是和陈昀有关?”林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