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听完赵章情绪激动的“控诉”,淡定表示:“我早就看出来傅医生和那位智小姐关系不一般了。”
“什么?我居然是全院最后一个知道的?!”赵章备受打击。
正说着,傅渊抱着她那杯柠檬水慢悠悠走了进来。赵章立刻迎上前,满脸写着痛心疾首:
“傅医生,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医院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从今天起,我将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你指指点点。”
“我也没特意告诉文丽,”傅渊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文丽在一旁整理着单据,故作深沉地拖长了语调,“传说中的男人的钝感力吧。”
“我要求调院!我要求立刻调院!”赵章捂住心口,做出一个备受伤害的表情,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诊室。
文丽凑近两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傅渊,小声问:“傅医生,那你和智小姐……进展到哪一步啦?”
“进行了每一步。”傅渊泰然自若。
“哇——!”文丽没忍住小声惊叹,眼睛都睁圆了些,“这也太……劲爆了吧!”
“我都二十七了,”傅渊瞥她一眼,有些好笑,“你别大惊小怪的。”
文丽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八卦之心燃起:“那……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都做过了。傅渊在心里默默回答,但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无可奉告。”她干脆地转过身,径直往诊室走去。
文丽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随即会心一笑——那就是都做过了。
然后继续手头工作,今天这个大八卦堪比双倍浓缩冰美式,能让她亢奋一整天。
——
傅渊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电视剧里情事过后,女方总会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娇声说那句“人家以后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她从前觉得这情节矫情又过时。体验后才发现,原来进入别人和被别人进入,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后者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缴械的交付感——仿佛某种坚固的自我疆界被温柔地突破、占领,随之涌起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奇异的、渴望将自己全然托付出去的软弱。
这感觉让傅渊有些无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将来某天智冕转身离开……她还能像最初计划的那样,体面而洒脱地退场吗?
算了。她靠在诊室的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让发生的事继续发生。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
“回家啦。今天很累吗?”
我去,这么快就下班了。
熟悉的声音将她唤醒。傅渊睁开眼,看见智冕正站在诊室门口,眼里含笑。文丽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看戏”般的坏笑。
“我来接你回家。”智冕旁若无人,向傅渊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傅渊抬眼,剑眉竖起,锋利的目光越过智冕,直直刺向文丽——那眼神无声地“杀”了她一百遍。
文丽耸耸肩,识相地缩回脑袋,溜了。
“好。”傅渊起身,收拾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赵章和文丽站在玻璃门后,脑袋凑在一起,目送她们离开,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在那里嘀嘀咕咕。
“你把咱俩的事告诉你同事了?”一上车,智冕便问。
她一进医院就被那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包围了。
“嗯。”傅渊系好安全带,应得简单。
智冕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捡到了糖。
“开心什么?”
“傅医生是我的,”她转头看着傅渊,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他们都知道了——傅医生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傅渊无奈地重复,心里却觉得她这副幼稚又直白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没脾气。
“回家我有事和你商量。”智冕发动车子。
“什么事?”
“回家再说。”智冕一脚油门,特斯拉轻巧地滑入傍晚的车流,化作地面银河里一颗安静移动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