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点事,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下。”傅渊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随口解释道。
智冕一反常态地没有施展她舌灿莲花的本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临时哑巴。
想着傅渊还在生气,她不敢乱说话,生怕火上浇油。
“哦哦哦,有事……那是得休息一下。”文丽觉得吃人嘴软,拿了人家的早餐就不能太八卦,于是顺着傅渊的话,驴唇不对马嘴地胡乱回复。
傅渊对文丽的“上道”很满意,道别后便直接离开了医院。
智冕轻声和文丽说了再见,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傅渊身后。
文丽看着两人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决定把这对列为她“目前最难以理解的情侣”名单第一名。
话说回来,傅医生和智小姐是情侣吗?
算了,不想了,先吃早餐。
直到回到家,傅渊都像关闭了语言系统一般,没有任何开口交谈的意向。
屋子里静得好像两人不存在一般。
“先洗澡。”傅渊终于说话了。
“我们能谈谈吗?”智冕忍不住了。
“先洗澡。”傅渊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智冕再也受不了了。她上前两步,用力抱住傅渊的腰,将脸埋在她肩头,手臂收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昨晚的事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要这样,不要回避我,不要不和我说话……”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份被刻意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慌终于决堤。
她觉得她们之间那道本就暧昧模糊的关系,今天就要清晰地、彻底地斩断了。
尤其想到昨晚那个秃头男人令人作呕的眼神和话语——仅仅几眼,都让她觉得像是脏东西溅到了傅渊身上,玷污了她爱的人。
“我没有回避沟通,”傅渊的身体没有回抱,但智冕声音里那抹真实的慌乱和哽咽,终究让她心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耐心解释道,“现在不是时候说那些。先洗澡。”
她停顿了一下,剑眉拧起,“你身上有酒味,还有很重的古龙水味。”
她强调道:“我很不喜欢。”
智冕像是触电一般,马上松开了手。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凑近闻了闻袖口——果然,隔了一夜,依然混杂着烟酒、陌生香水以及那种令人不适的、属于社交场合的浑浊气息。
“好,我……我马上去洗,很快就好!”她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心虚又慌乱,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卧室的浴室,迅速关上了门。
傅渊站在原地,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的余韵,和她身上那股令自己烦躁的陌生气息。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转身走进了客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