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将下巴搁在智冕肩窝,声音还带着温存的余韵:“我觉得有瘾的是我,不是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智冕侧过脸,蹭了蹭她的鬓角。
“就是很想要你。”傅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智冕半湿的发梢,“越来越频繁。”
“不腻吗?”智冕轻声问。
“这种事怎么会腻?”傅渊撑起身,看向她的眼睛,却捕捉到一丝闪躲,“——难道你腻了?”
“我没有!”智冕否认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傅渊指尖停在她耳畔。
……
智冕沉默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几秒后,傅渊忽然明白了。她重新躺下,手臂环过智冕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又是你那个垃圾前任。”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她还在羊城吗?”傅渊突然问。
“怎么问起这个?”
“你把她约出来,”傅渊语气认真,“我给你打她一顿。”
智冕被逗笑了:“打赢进局子,打输进医院。你进哪个我都舍不得。”
“真舍不得?”
“嗯”
“那我是你第二个?”
“嗯。”
“我好还是她好?”
“不要问这种明知道答案的傻问题。”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你好,你最好了。”智冕转过身,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嘿嘿,你也是最好的。”傅渊得意忘形。
“‘最好’?”智冕眯起眼,“你有过几个?”
“那个那个,时间很晚了,我们睡觉吧。”傅渊眼神开始飘忽。
“傅渊。”
“确定关系的就一个。”
“没确定关系的呢?”
“五六个?绝对不超过七个。”傅渊举手对天发誓。
“七个?”智冕挑起眉,表情意味深长。
“哎呀……有几个就是喝了酒躺一起,天亮就走了,联系方式都没加。”
“玩得挺花呀,傅渊。”
“我错了,我有罪。”傅渊坐起来双手合十低头道歉。
“什么罪?”
“让你生气的罪。”
“对,我生气了,”智冕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背过身去,“你自己想办法哄吧。”
傅渊愣住,下意识就要起身下床,脚还没沾地——
“傅渊,你要是现在敢出去睡沙发,你就完蛋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傅渊又乖乖躺了回去。
她在黑暗中跪坐起来,看着智冕的背影,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郑重:
“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会遇见让我这么心动的人。”
“如果早知道会遇到你,我绝对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
“可是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但我保证——在你提出分开之前,我只陪你一个人。”
智冕忽然翻身过来:“为什么是‘我提出分开’?”
“因为,”傅渊在昏暗中看着她,眼神诚恳得像在起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和你在一起越久,就越不想离开。”
“算你开窍了。”智冕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枕头。
她偷偷笑了一下,声音软下来,“那就快点睡觉。身体好,才能陪我久一点。”
傅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呼吸逐渐绵长。智冕在入睡前模糊地想:这个人虽然笨拙又别扭,但哄人的方式……倒是每次都直直撞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第二天,智冕要参加一位重要客户的开业典礼。
这位客户让智冕本月的业绩轻松达标,不出意外还将是季度第一。
维护这样的优质客户关系至关重要,为此智冕提前两周精心定制了礼物,一大早便在衣帽间挑选出席宴会的礼服。
“我们智总今天真漂亮。”傅渊醒来发现身边空着,寻到衣帽间,便倚在门边看着她。
赞美智冕的美貌几乎成了傅渊的习惯。
“沉迷于你的美貌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傅渊曾这样说过,智冕当时笑骂她油腻,眼角眉梢的愉悦却看起来很受用。
“去参加个宴会,应酬一下。赵姨一会儿来做饭,你自己记得吃。”智冕一边调整着项链,一边细细叮嘱。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得到晚上了。”
“晚上?今天我值夜班!”傅渊语调扬起。
“嗯?”
“那我们再见面就得明天了!”傅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委屈。
“你越来越粘人了,傅渊。”智冕转身,笑着看她。
“难道你不想我吗?”
“想啊。”
“那你又嫌我粘人……”
“没嫌弃你。”智冕走上前,搂住傅渊的脖子,在她耳根处安抚地轻吻了一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