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休息日,傅渊照旧赖床。智冕联系了做饭的赵姨,便坐在客厅中岛台前处理工作。
赵姨早已习惯这家里常有人安睡,进门对智冕点头打了招呼后,便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傅渊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
她穿着智冕买的工字背心与短裤,背心材质贴身又有弹性,身形衬托的很矫健,肩颈处依稀留着前一夜的淡红痕迹。
“傅医生醒啦?早上好。”赵姨从厨房探出身,笑呵呵地招呼。
“啊、赵姨早。”傅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其实不太习惯在工作场合之外被人叫“傅医生”——听起来总像在借人医的名头,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
赵姨并不知晓傅渊是宠物医生,只是之前几次来做饭时,听见智冕这样亲昵地唤过几回,便也跟着雇主这样称呼了。
傅渊洗漱完出来时,饭菜已经摆好了。
赵姨一边叠着围裙,一边笑呵呵地介绍今天的菜色。说到汤时,她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今天这汤又补又下火嗷,最适合你们年轻人了。”
傅渊和智冕正对坐着品一盏新茶,听到这句,两人同时被呛着似的,猝不及防地咳了起来。
赵姨离开后俩人端着茶杯尴尬对视。
“赵姨好像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傅渊先开口打破沉默,表情没有波澜,但是声音如临大敌。
“你觉得她会认为我们是炮友还是恋人?”智冕托着下巴认真思考。
“这两个有区别吗朋友?这不都是睡了吗?”傅渊快被气笑了。
“有,炮友关系显得我很放荡,恋人的话就好很多。”智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逻辑“毕竟我在外面的形象还是很矜持的。”
“我的意思是咱俩柜门被踹了。”傅渊低头捏了捏睛明穴,无语住了。
“都21世纪了,女同又不是什么稀有物种”智冕很坦然,“是我雇佣她,她又管不着我。你怕什么?”
“甚是有理”傅渊冷静了一些。
“不好意思,刚刚恍惚以为还在泉城那个十八线小城市呢”
说完她自嘲地笑笑。
“我忘了自己是在羊城了。”
“有区别吗?”智冕不解,决定问问。
“区别挺大的。”傅渊笑的很复杂。
“有多大?”
“在羊城等于无事发生。”
“那在泉城呢?”
傅渊抬起视线,“两个小时之内我爸妈就会知道。五个小时,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家族群。”说的信誓旦旦,她对自己家乡的信息传播速度很自信。
“然后我爸妈应该会崩溃,可能会摔东西、也可能哭到半夜;或许会想打断我的腿;或许会立刻安排相亲,也或许会把所有亲戚叫来,开个家庭批判大会。”傅渊耸耸肩,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他们还没发现。”
“听起来挺狠的。”智冕轻声说。
“也只是猜测。或许没这么糟,谁知道呢。”傅渊的语气很淡。
“那为什么不试着说清楚?”
“我父母知不知道我是女同,有什么分别呢?”傅渊的声音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空气,“我现在没说,也在爱着他们,打生活费,逢年过节寄礼物,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如果我对他们坦白了,这些也不会变。”
“实际上,坦不坦白,任何客观存在的事实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