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餐饭。
看到智冕放下碗筷,傅渊便自觉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碗碟碰撞的轻响规律而安稳。
等她擦干手再走出来时,整个人又是那副稳定安宁无事发生岁月静好的状态。
好像刚刚在智冕面前,情绪崩溃,一人分饰多角演话剧,是另有其人。
“你过来”
智冕坐在飘窗边轻声呼唤她。
不是在卧室,不是在沙发,不是在书房。
智冕把这场对两人意义重大的谈话地点,选择在傅渊最喜欢、最有安全感的飘窗。
傅渊愣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那步子迈得小心翼翼,像个走向审判席的罪犯,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坐下。”
智冕看着她站在旁边不动,又发出下一个指令,语气放得很平。
傅渊几乎是立刻照做了,顺从地在她旁边的飘窗上坐下,眼帘低垂,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智冕心里那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又翻腾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在尴尬的时候只会一令一动啊!
智冕放弃了继续下达指令的念头。
她心里清楚,指望此刻的傅渊能主动开启这场对话,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家伙已经把自己缩进了一个坚硬的保护壳里,只留下最基础的感官接收着外界的信号。
也好。
智冕不再看她,也转向窗外。她不需要傅渊回应,甚至不需要她看向自己。
她只需要傅渊能坐在这里,好好地,听她说完。
“你对我不是装的。”
智冕没有看傅渊,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建筑边缘,突然开口回答了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
傅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倏地转过头,看向智冕的侧脸,眼里带着没掩饰住的讶异。
智冕没有回应她的注视,依旧看着窗外,自顾自地往下说,像在梳理一条清晰的脉络:
“你说过,你答应我的邀请,不是因为业绩需要。仅仅是因为欲望。”
“你要我相信你,和我发生关系仅仅是出于满足欲望”
她开始复述,把傅渊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摆出来。
“你的职业素养也不会是装的。”
“有几个人刚做完还会想着去喂狗?”
说到这智冕把自己逗笑了。
“你说你怕麻烦,可你还是愿意去机场等我两个小时”
她的语调渐渐放缓,带着思索:“可能你对我的顺从和纵容的确是压抑了自己感受”
智冕若有所思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我不反驳你说你是个坏东西”她终于偏过头,看了傅渊一眼,目光坦诚。
“因为我的确不知道27岁之前的你是什么样子,我承认,我之前没有好好了解你,我尊重你对自己的评价,我相信你对你自己是有一个清醒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