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爱好,”她斟酌着词句,眉尖微微蹙起,“看起来……”
“看起来像退休老大爷,是吧?”傅渊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听过无数遍。她提起陶壶,为两人的杯子续上热茶,抬眼时,正好看见智冕脸上那副“说中了但怕冒犯”的、有点局促又词穷的可爱表情。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傅渊的嘴角这次勾起了更明显的弧度,似乎被对方的表情取悦了,“我朋友都这么说。”
智冕有些惊讶地发现,傅渊身上有一种近乎本真的自我接纳。她喜欢什么,便是坦然地喜欢,不纠结那物件是否“合宜”或“符合身份”,也似乎并不太在意旁人会如何评判这份喜好。这份坦荡,在智冕所处的、常常需要微妙经营形象的世界里,显得稀有而直接。
“手串是我出来上大学时,我妈给的。”傅渊注意到智冕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腕间,便平淡地解释道,“她说虎睛石能增强气场,怕我在外面被欺负。”
“那看来这石头确实有用。”智冕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清晰的笑意。
“嗯?”傅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气场挺强的。”智冕笑着说,目光流连在傅渊脸上。那张线条清晰、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她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傅渊眉梢微动,忽然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坏心思的弧度,压低声音问:“在床上也是吗?”
她本以为智冕会像之前那样,脸红着移开视线,或是用玩笑搪塞过去。
却没想到,智冕只是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微微低下头,脸颊绯红,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说道:
“没有。你在床上……很温柔。”
这个过于真诚、毫无闪避的回答,反倒让率先“使坏”的傅渊愣了一瞬。一股热意后知后觉地爬上耳根,她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瞬间蔓延开的微妙旖旎。
傅渊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掏出手机,接通后语速略快:“……嗯,好的,放门口就行,谢谢。”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目光游移了一下,才看向智冕。
“菜送到了,”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耳廓那点红还未完全消退,“我去拿。”
说完,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略显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