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你的朋友吗?”景元颇有些苦恼的指指趴在自己的肩头的生物,笑得有些无奈。
他说怎么会有别的星球的生物对自己这样过分亲昵,原来是因为另一个自己。
从这样的亲昵的态度中,他也能琢磨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透明胶状,神似史莱姆的生物就安安静静待在那里,只有联觉信标一如平常般运作着。
看到另一个景元后,他们陷入了困惑。“两个景元?”
[景元]看到他们,叹息了一声:“是啊,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们了。没想到他们还记得我...”
他托起一个蹦过来的拉姆,其实他们触感不是黏腻的,反而带着生物特有的温热:“从拉斯塔斯星系赶过来,很远吧。”
“我们知道景元需要帮忙,就来了。”经过翻译后的声音偏中性,拉姆在他手上蹦了蹦,随后又失落,“只不过好像没帮上什么忙,还搞错了人。”
这副躯体是千万年来他们种族选择进化的方向,跨越星海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很困难,但他们还是来了。
只是感知到了朋友的气息而已。
连[景元]也没想到他们会因为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就毅然决然过来帮忙。
“我很感谢你们,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聊完以后你我再小叙一番吧。”
拉姆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应了声就从景元肩膀上可怜巴巴地滑下来,跑到沙发上待着了。
星恍然大悟,这里站着的一堆人完全不认识,遂开始介绍,“这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和昔涟。”
“你们好呀。”昔涟语调轻快,“多谢了各位的帮忙,翁法罗斯才能成为真正的星球。”
“感激不尽。”白厄附和,只不过他的眉头仍然拧紧。
“哎呀,白厄,放轻松些,同伴们还在等着我们呢。”昔涟宽慰道。
景元问:“关于翁法罗斯的人们,情况如何?”
“铁墓停止了演算,但是数据还保留在核心层,大黑塔和螺丝咕姆需要一段时间修复。”
起码属于第33550336次的伙伴此刻就在那里,等待着他们。那是拼尽全力才保存下来的东西。
翁法罗斯已然脱离轮回,而随着曾经轮回而踏过的那些河流,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他想起了同那刻夏老师的辩论,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引领所有人在新世界重逢。
现在,他做到了吗?
他和昔涟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二人已踏过智识奇点,成为了真正的生命。
在逃离毁灭的阴影后,现在要做的,不仅是感谢帮助过他们的人,同时也要找到让所有人成为真正生命的方法。
他非常、非常想立马见到自己的同伴。
星看出来他的焦虑,几百年的相处让她也了解卡厄斯兰那的性格天生如此。他的两位老师对他的评价是空白的容器,现在她想给这份容器填入一些乐观。
至于昔涟,德谬歌是她,索菲亚也是她。翁法罗斯之心,某种意义上她就是身与心融合后的铁墓本身。
“那么,第二个问题,铁墓被[毁灭]了么?”
星摇头,严格来说,铁墓本人就站在她身旁(?)。
这个答案让景元神情一肃,只要铁墓不被毁灭祂的威胁就一日存在,因为帝皇权杖的特殊性,身为令使的祂更是半步星神的行列。
这时,大黑塔突然拨通了通讯。“是个好消息,我们在核心层找到了全部数据,但奇怪就奇怪在一点破损没有,他们完好无缺的在这里。如果没有其他意外,明天我会着手联系其他天才进行翁法罗斯的升格工作。”
“星穹列车,你们可是欠了我好大一个人情。”
天才说话傲慢,但是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天才。
星震惊地瞥了一眼昔涟,对方回了她一个wink,她知道昔涟强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强啊,也是,她在记忆的路上走了很远很远,做到这种事情应该很简单。
她只花零秒就接受了这件事。
然后无缝衔接夸夸模式,因为她发现大黑塔特别吃这套,夸夸她心情就会很愉快,愉快了就很好沟通,比起某些油盐不进的天才,大黑塔女士算很好懂的了。
不愧是来古士评价为最有良知的天才。
星并起三指发誓,“不过我亲眼看着铁墓陷入沉睡的,起码能沉睡好几个琥珀纪。”
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心不在身边,身又如何能行动。
“那我就同符玄向各位告别,至于这位。”景元看向身为巡海游侠的自己,“等我处理完剩余事务再联系吧。”
[景元]摇摇自己手机,“加个好友?”他的手机也是经过改造的,确保在这边依旧能接收到消息。
景元没有拒绝。
两人也离去了。白厄和昔涟暂时没有可去的地方,正好之前穹和星联手清理完的车厢没有人住。但是昔涟就没位置了,星看向她。
“不要担心我啊,伙伴。”昔涟十指交叉在一起,解决了一档大事,她也暂时放松下来,“我现在和黑天鹅小姐一样没有实体状态,所以也不需要房间。”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片寰宇,顺便给同伴们探探路呢。”
[景元]很自来熟地坐在拉姆身边,刚才星也看向他了,他猜她应该有什么事想问她,大概率是关于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