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希望翁法罗斯是没有泰坦,没有神明的世界。
可事实是,从一开始这个世界的框架是定死的,他们是衍生的产物。在这里呼唤人的力量,他们能做到些什么?
帝皇权杖,一开始演算的是毁灭的进程,来古士...现在应该叫赞达尔了修改成了对“生命第一因”的求解。
星漂浮在空中,她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思考。
卡厄斯没有彻底消散,他还存在于这权杖内部,但并不是和铁墓融合。是昔涟...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在上一次轮回中,她退回了演算,这绝不是身为因子的她可以做到的。
但是现在,星要考虑的是到底要怎么说,才能鼓起每个人心中的勇气。
“泰坦的子民们,我们与黑潮争斗良久。如今,彻底摧毁它们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负世金血与你我共存,请举起你们的武器,此刻,泰坦、黄金裔与人同在。祝我们在崭新的世界重逢。”
他们要奔赴各自的战场,铁墓就被封印在时光归墟。
在这里,三千万世的记忆就压在这里,这是属于白厄与昔涟共同背负的东西,现在他们的伙伴已经追赶上了他们的步伐。
他们需要牵制住黑潮的步伐,找到铁墓的核心,在这擂台上完成最后有关生命第一因的辩论。
时间有限,要做的事还很多。
......
铁墓降临,首当其冲的是螺丝星,铁墓某种意义上说是智械特攻,在螺丝咕姆带着他的族人赶来途中,他们正加班加点做防护。
同时,公司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附近星系撤离,一部分不在公司合作范围内的由家族和仙舟接手。
现在这片小小的星域中,已经有近百艘舰船,好几艘主舰待命了。任谁看到这架势都不敢相信对手只有一位,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准令使,上一个击杀令使的记录还是巡海游侠对战诛罗,他们在击败绝灭大君后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和诛罗相比,铁墓的破坏力更强,这不是跨越几个星系的战斗,受影响的范围在不断扩大,受影响的星域数量远远超过了最初预计。
毁灭的反应仍在不断增强,仿佛没有止境般的上升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灭顶的危机...”符玄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体会过了,“看来评估还是错误了,将军。”
就算他们顶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是以现在受影响的范围,根本腾不出空保护其他人。
砂金和他们的通讯早在半个系统时前就被铁墓破坏了,现在他们完全断联。
乱破在送完伤员回归后就发现状况很不妙,“银枪·修罗阁下!”她没往后说,她想问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在她的忍道中还没有知难而退这个选项,在扫净邪祟以前,她绝不停止自己的脚步。
她手中巨大的手里剑绞碎着被铁墓污染的机器。
波提欧和她相识也有段时间了,两个都有着独特语言风格的人简直一见如故。至于景元,是最近才找上门的,游侠一向只以行为论身份。
所以他们接纳的很快,简单碰了个头就分开了,再次相见就是关于讨伐铁墓的召集令下了。
“飞光·忍侠,你怎么看?”乱破收回手里剑,望向在混战中短暂休憩的景元。
发冠箍住头发,白色带有银色暗纹的上衣,玄色腰封没什么装饰,只有一块玉牌挂在身侧。为了贴合游侠身份配备的牛仔帽,全身更像仙舟话本子里侠客的穿法,修身又不影响行动。
“嗯,我怎么看。”[景元]利落地甩了下阵刀,“这是非令使不能及的战斗,我们尽己所能救助伤员便可。”
这么说很让人不甘心,但是他们的记忆很可能成为铁墓的养料,并不适合蛮干。
虽然他的敌人一向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但是一力降十会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简而言之,差距太大,暂避锋芒。
“嘿,你这说话方式,倒是和仙舟那边有些像。”波提欧没太纠结,他这阵子光追着市场开拓部的人跑了,还不太了解罗浮那边的事。
在这再短暂不过的对话后,宇宙静默了。神君和克里珀的光辉交相呼应。
博识尊演算的时刻到来了。
存在消弭是什么样的感觉,像在清凉夏夜里,身上还带有水珠,热量随着风蒸发带来的冷意。
[景元]陡然醒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第一时间抬头望去,在茫茫宇宙中飘荡着的铁墓,它是无首的巨匠,此刻,它拥有了自己的心。
从漫长又孤独的演算中,从星核爆炸的废墟中,诞生出的——属于祂的心脏。
粉色的花瓣在不间断地从祂的“胸膛”涌出,刨去周身机械的残骸,这一幕甚至称得上具有美感。一时间,花瓣将太空化作了粉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