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笑呵呵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进去,说食堂切了西瓜。
副驾男人回头扳着靠背问周时是考进来的还是楠姐带进来的?
周时抱着背包,没懂什么叫“带进来的”,老实说:“几个月前参加了考试,今年刚毕业。”
副驾男人明显没了兴趣,切了一声,坐了回去。
周时没懂什么意思,也不好问,老老实实坐着。直觉让他离这个男的远一点。
在远处看没感觉,近了才发现这栋建筑大的吓人,透过窗户发现好多人坐在桌子前,每个人面前高高的一摞纸,头也不抬。
大门前的楼梯很高,那个rap打扮的人浑身配饰叮叮当当,一步迈三四个台阶,门旁边挂着个仪器,那人去按了一下,面前玻璃门自动打开。
大厅有人,听到动静抬头,“尚哥回来了。”看到后面的周时,“你带来的?”
“新来的。”
那人半只脚都踏进了门口,一听这特意扶了扶眼镜,看向周时,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周时顶着那人好奇的目光跟着两人上了电梯到三楼。
一出电梯就被白花花的地板晃了个够呛。三人站在那,愣是除了门口没找到下脚的地方。
副驾男人:“工资没发?准备卖破烂了?”
整个三楼中间摆着几个长形的木桌,上面密密麻麻摆着许多文件,几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时不时起身翻找文件,听到门响,都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打了招呼后就又埋进一堆堆雪白雪白的纸山里。
刘尚走进去:“楠姐呢?”
一个男生抬头:“正准备去门口接新人呢,特殊时期,不让随便进了。”
“等楠姐去接,人都晒干巴了。”副驾的男人摘下墨镜,蹲下身拿起其中一摞随意翻了翻,
“兰鸳哥你别动!”
男生在几条小路左跳右跳几步到了门口,拿过兰鸳手里的纸看了几眼仔仔细细放到一边。“这都分好了,你别乱动,别翻乱了。”确认安全后男生起身,注意到周时:“这谁啊?”
周时连忙伸出手自我介绍:“哥你好,我叫周时,今天新来报道的。”
“我叫张凯凯。”男生拉着周时大力晃了晃,“楠姐在办公室,我带你去。”
办公室东侧摆着一个书架,并没有放满,书架前是一套红梨木书桌,上面放着电脑和几份分开放的文件,门边放着一套沙发,几个抱枕在上面东倒西歪。
屋里有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正侧对着门口往壶里接水,头上挽着一根乌木流云簪子,浅绿色斜襟旗袍搭了一个白色小披肩,双层镯子动作间碰撞轻响,“周时来啦。”
周时挺直腰板,“处长好!”
“别紧张。”女人放下水壶,回身站定和周时握手:“特殊事件处理局调查二处处长,王亚楠。叫我楠姐就行。”王亚楠一笑,“欢迎加入调查处。”
看张凯凯还在一边站着,王亚楠问他是不是有事。
张凯凯说想带新来的转转,王亚楠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干不完今天的量别想下班。
王亚楠正要说什么被个电话打断了。那边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王亚楠挂了电话开始收拾包。
“我这边有点急事,我找个人给你介绍一下局里情况。”
王亚楠说着已经收拾好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见张凯凯站在外面,一咧嘴:“楠姐~”
王亚楠回过身,“有不懂的问张凯凯就行。”没再多说,拿着包匆匆下了楼。
张凯凯跑到大厅,从三楼窗户看着王亚楠带着几个人开车走了。带着周时从墙缝躲着三楼众人溜出去,急哄哄拉开车门坐上去。
发动机轰鸣,张凯凯闭眼往后一仰,两手摸着方向盘,“爽!一个多月了没听见这动静了!”
张凯凯说刚看见楠姐和一处处长带人出去了,三处处长都一个礼拜没回来了,认人都找不到。
说着一脚油门出去,“这地方没什么好逛的,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张凯凯开车又急又猛,没一会儿周时就觉得胃里翻腾,猛的一脚刹车下去安全带都没拦住他往前磕车上。
周时捂住额头,这一下勒得他嗓子眼开始往外冒东西,偏头看见张凯凯一脸生如死灰,皱着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骂他:“撞鬼了?”
交警敲敲车窗,“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
车里音乐停了,张凯凯在副座撑着下巴一脸郁闷。
周时:“……你今年才16?”
张凯凯立刻呲牙反驳:“马上就十七了!我快过生日了!”
周时跟着导航右转“你这不占我便宜吗?”
“我又没让你叫,是你自己认错了啊。”
“无证驾驶好几年了吧?”
“没办法,总不能出门出任务他开着车在前面,我在后面追着跑?会开车就方便多了。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抓到,果然是憋久了,都不知道那道口最近有交警。”张凯凯一顿,看向周时,“你克我?”
“我可没有啊你别乱说!”
“能不能开快一点,我下去跑都比这块。”
“再那么开我就吐了,你个未成年还挑上了。”
周时四处看了一圈,问张凯凯,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蚊子连个野鸡都看不见一只,带他来到底干嘛?
张凯凯解开安全带,“前几天有人得了个附着怨灵的东西,走了邪道,害了好几条人命,被三处蹲了,就在前面,咱去看看。”
俩人蹲在半人多高的草丛里。张凯凯伸手拍死了一只蚊子。咧嘴一笑,怕什么,绷得像根铁棍子,之前没干过?
周时说:“昨天晚上送走了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是第一次。”
张凯凯看了他一眼,挑眉,“给我露一手啊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