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鹤枝瞧着分开的两份材料,把糖又放了回去,这次她又干脆一点糖不加。
“这样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夏树栖小声嘟囔着。
量杯在柳鹤枝手里拿起又放下,夏树栖凭着印象干脆利落的把糖撒了进去,接着又去搅着自己那份。
两边都差不多完工,她又往两个碗里各撒了些盐,柳鹤枝困惑,但看夏树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再多问。
后续夏树栖又向她展示她的各种独家小技巧,像是揉面的力道,光凭触感和肉眼就能判断这个面团合不合适,还提前预判出烤后的口感。
说的过程中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鲜活灵动。
原来不同颜色的面团可以根据感觉找出最适合它的颜色,甚至厚薄。柳鹤枝也逐渐领会到其中的趣味,开始享受制作过程,和夏树栖认真探讨。
最后送入烤箱那刻,两个人都有些累了,谁也不说话,只静静盯着烤盘,瞧着它在热光中是怎么一点点发生改变,然后逐渐加深颜色。
“叮”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对视,眉眼
间有淡淡笑意。
烤箱刚一打开,浓郁的黄油香充斥着整间屋子,宽大的防烫手套拖出烤盘,烘焙纸上的饼干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倾注着她们的时间和心力。
夏树栖将饼干拿在手里,左瞧右看。柳鹤枝手里也在不停选着包装袋的颜色款式,像有无限耐心似的,将饼干按照各种标准分门别类的仔细装好。
最后才舍得将剩下的边角料作为今日的品尝份额,甚至有些形状独特的,也被提前包装在了一块儿。
音响播放着舒缓曲调,两张胡桃木的藤面椅对放,中间是张格子餐桌布的圆桌,剩下的饼干被放在了个田园风的陶瓷圆盘里。
饼干入口先感受到的是充斥在口腔里的香,而后是加糖添的甜,因为加了盐,口感也不再单薄,而是多些层次感,回味时也没了腻感。
礼物被顺势拿出,夏树栖眼中满是期待。
饰品和她今天的穿搭正好相配,她拿在手里细细瞧着。
每一件看似简单的单品里都藏着夏树栖的心意,简约不失巧思的设计,保暖而轻便的布料,恰到好处的撞色搭配。
“我都洗过了。”
“你不怕我不要?”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夏树栖的语气坚定。
“谢谢。”柳鹤枝没有过多的口头回应,在出门时拆下繁复的盘发,戴上那顶黑灰色的冷帽。
她把所有物品都穿上身,让夏树栖想起了圣诞树,但她不敢说,怕柳鹤枝一气之下全给摘掉。
她望着柳鹤枝,觉得有趣,但更多是一种满足,付出真正想得到的,或许并不是所谓回报,而是收到礼物的人由衷的快乐。
距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两个人干脆找了个超市逛逛。
日用品,杂货,零食,似乎有聊不完的话,虽然总是夏树栖一个人在问,但两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拉进。
年关将至,年味也逐渐浓了,春联,红包,大袋的雪饼摆在显眼的位置。
应季的水果也是一筐压一筐被摞在一块儿,水果区中传来喇叭的叫喊声,乌泱泱聚集着一群人。
家中年轻的男人抱着框砂糖橘,后天还屁颠屁颠跟着一两个小孩蹦跶欢呼,时不时再扯扯男人的胳膊,大腿摇晃来摇晃去,这时总会被身后传来的呵斥声制止住,那声音一般来自于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妇女。
夏树栖含笑看着眼前的场面,转头回看着身边人,“还记得小时候总分不清应季的水果,也分不清过年到底是哪一天,但就知道,只要看见这种小个的橘子成箱往家里搬,就知道要过年了。”
她笑眼盈盈,“长大后聊起过年,大家似乎都会想到这个。”
柳鹤枝却没接她的话茬,像在思索着什么,夏树栖见情况不对,赶忙找补道:“不过每家人过年有每家人的过法,也不都一定是这样。”
她本想把话题转到柳鹤枝家的过年习俗,让氛围轻松些,却又怕适得其反,干脆就聊起别的些有的没的。
柳鹤枝的行为无意,却让夏树栖上了心,两人各自分别后,她独自走在路上,回忆起往常的日子,似乎也从未听柳鹤枝提起过她的父母,虽然可能和她话少有关系,但像是开家长会之类的日子,她的座位上也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