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听见少女冷静平淡的语气回答,这个波澜不惊的口吻很容易迷惑她已经看淡了、接受了,但系统知道,它的宿主顽固程度,她一直在试图用各种方法去不屈不挠地撼动命运的剧本。
哪怕螳臂当车。
人的力量和命运的力量比,太弱小了。
它忍不住:【这次切原的事情,我以为能让你有所醒悟。】
真正的主角总会在最后关头出场,而前面的配角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空出位置。
【你觉得你现在做的,有用吗?】
别这样啊……
系统想,它甚至已经开始心疼宿主了,她像是把一切都压在立海大身上了。
孤注一掷,非要选择不可能的目标去实现。
好傻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做得会不会有用。”我说,“但是,我相信幸村。”
“他现在想不到答案没关系,但是我已经给他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希望的种子。
“我希望,能在最终决赛,他陷入苦战时,有一刻想到这个问题。”
我注视着幸村,眼神是我看不到的温柔,“答案会浮现在他心中。”
我带着切原走在街上,看他那只包成粽子的胳膊,“你确定没事?”我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他不耐烦地挥了挥好手,“就是不能打网球,吃饭又不用手。”
“你吃饭不用手用什么?”
“用嘴啊。”
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切原一路东张西望,像只刚放出来的小狗。
“望悠姐,吃什么?”他东看西看,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香,每一家都很想进去。
“你真的要请我吃?”他受宠若惊,不相信的傻样,生怕我把他卖了换钱一般。
我满头黑线,作为一个大人,还没抠门到请一个国中生吃饭都舍不得的程度,而且因为我是女孩子,我的零花钱比丸井文太也多,所以余额还是充裕的。
“我这么没诚信吗?”
“不是不是,”他怕我生气,赶忙解释,“我不是怕你破费,钱不够嘛。”
“上一次和丸井学长吃甜品,他也说请我,结果付款时又说钱不够,要把我押在那里……”他气呼呼。
我乐了,也不怪他疑神疑鬼了,原来是有黑历史。我问:“后来谁去赎的你咧?”
“柳学长。”
切原老实回答。
“行,这你放心。”我拍了拍我随身挎的包,示意我钱包很厚,“不会把你放在那洗盘子的。”
话没说完,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桃城学长你冷静点!”
我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家店门口。一个顶着标志性的刺猬头,另一个压着白色帽子。
桃城武正在对越前龙马进行某种类似于“人类濒死前的挣扎”的表演。
“这家!就这家!我走不动了!”
越前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帽檐压得很低,但即使隔着距离,我也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认识这个人”。
我带着切原走近,桃城一看见我们,眼睛瞬间亮了。
“李同学!切原!你们也来吃饭?”
我看看他,再看看那家店,门可罗雀。
我眯起眼。
这间店,我好像有印象,往里探了探头,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见着我们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门口徘徊,眼睛都亮了,大写的几个字“肥羊,可宰”,心里打的算盘珠子声音都快响我跟前了。
“你们要吃这家?”我问。
“对啊!”桃城一脸理所当然,“就这家店最近,我两都饿死了。”
越前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桃城一把揽住他肩膀,“进吧进吧。”
说罢,还不忘邀约我和切原。桃城熟了之后就会变得非常热情,对着谁都四海皆兄弟的熟稔,力气又大,宽掌一拽,我和切原的身体一同往店内方向倾倒。
“等等——”
关键时候我一声大喝,打断他的动作。
这家店,原来的剧情是用超大碗的免费来坑桃城和越前,他们两个大胃王没吃亏,相反让店主大亏。
但我不行啊,我进去就是血亏。
我问:“你们是不是饿昏头了?”
两人同时看我,四只眼睛里写满了“是”。
我叹了口气。
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切原一个人我管得了,加上这两个——算了,反正已经出来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别的。”
桃城眼睛一亮:“吃什么?”
“吃什么啊……”我瞅了瞅他和越前,这两大胃王,“吃自助餐。”
这几人一看都是饕餮,旋风筷子铲子嘴,大口大口往里怼。
我摸了摸钱包,痛下决心,重复道“没错就吃自助。”
吃这个,我肯定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