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费力,只需要一句:“立海大都去,你们青学不去?”
足以。
手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简洁地回复:“我们会到场。”
我现在拿捏这群少年的心思是越来越手拿把掐了。
美国队教练查理·贝克的出场方式就带着一股铜臭味。与其说是教练,我们看他更像个精明的商人,发布会现场挂满了赞助商logo。
“不光如此,如果要采访他们,就要支付一大笔高昂的采访费!”芝砂织气冲冲对我们说,她的脸颊因愤怒而泛红。这位《网球月刊》的记者刚才吃了个闭门羹,此刻正需要倾诉的对象。她眼尖看到观众席上的青学众人——蓝白色运动服真的很显眼,迈步过来一屁股坐下就滔滔不绝大倒苦水,咒骂美国教练对她态度极差。
“这也太夸张了吧?”菊丸小声吐槽,“他们是来打网球的还是来走秀的喵?”
我们立海大一行人正好坐在青学旁边,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这则独家消息的受益者。我悄悄往青学那边挪了挪椅子,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藉着芝砂织,我们终于知道了凯宾史密斯和越前龙马因为父辈的渊源。
当查理开始介绍队员时,立海大和青学难得地同步了,他们都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此处懂网球和不懂网球的就形成了两派。
“猎枪男孩比利·凯帝,”柳低声分析,“从步态看,腿部爆发力很强。”
我:“为什么要戴西部牛仔的帽子上来啊?”
“炎之网球杀手迈克·利,”乾推了推眼镜,“脸上的伤疤显示这个人一定经历了很多!”
我嘎嘎嘎笑出鹅叫:“炎之网球杀手,谁取得外号啊!好羞耻啊!”
等到介绍葛利斐兄弟时,现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弟弟特利确实长得过分好看了,及肩的棕色卷发衬得他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仁王见我一直盯着其中的弟弟,心里敲响警钟:“你喜欢这样的?”
网球部的长得好的帅哥很多,但是特利的风格依旧独树一帜,是那种貌若好女的类型,精致到模糊性别,称得上美丽。
“头发......”我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仁王越来越臭的脸色。
他甩着小辫子,不服气,“我也头发很长啊。”
我:“去哪里卷的,好完美啊......”
仁王:“......”
感觉对对方充满胜负欲的自己好愚蠢。
“最后,”查理的声音突然拔高,“是我们高傲的勇者——凯宾·史密斯!”
凯宾大步上台,但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死死锁在青学的方向。那份专注几乎让人毛骨悚然。
井上在采访时公开越前龙马进入霓虹选拔队的替补时,凯宾从查理手里夺下话筒,
“越前龙马!”凯宾的手指直指越前,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在正式比赛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你!”
会场瞬间哗然,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前缓缓起身。
闪光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但他谁都没看。
身边的队友欲言又止,“越前!”大石担忧地低唤。
桃城伸手想把越前往下摁,一边还注意着手冢的表情,好容易小学弟进了替补名单,所以他特别担心越前一冲动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给搞没了。
在这里轻举妄动都会引起舆论。
立海大的好整以暇,切原小声杵我:“我们要不要跟着拦一下?”
我没做声。
我隐隐预感,他和上次并不同。上一次面对凯宾的挑衅所有人都觉得他不理智,但是这一次,当越前龙马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前方,我却觉得他是想清楚了,要正面回应这一段宿怨。
上次我们阻拦越前,我是认为这是一场没有必要的冲突,凯宾的怨恨对于越前龙马纯纯无妄之灾,刚刚芝砂织已经帮我们科普过背后的故事,很可怜的小孩,可他从他父亲那里受的苦,和完全不知情的越前龙马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他找越前南次郎复仇我都觉得站得住一些,为父雪耻,可是不打爹打儿子是什么道理?手冢和我的理由不同,他不希望越前是在愤怒的驱使下行动。
此刻他眉头紧锁,和我对视一眼,他也感觉到了越前龙马的决心。
“桃城,放手。”手冢说。
桃城不明所以,下一刻越前龙马抬手摘下了那顶从不离身的白色帽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骄傲的少年会反击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
“啪!”
帽子被用力砸在台上,那声脆响像一记惊雷,让整个会场瞬间寂静。
凯宾在台上笑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疯狂。
而越前抬眼,琥珀色的猫眼里同样燃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