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几乎是强拽着我走的,他似乎真的很怕我被打。我个人认为他的担忧纯属多心。网球王子人物怎么会打人呢?
我把这话和系统说,系统却冷冷道:【你是真忘记了那些被网球打塌的墙壁、打穿的球拍、打晕的选手了吗?快感谢幸村救你狗命吧。】
现场场面相当滑稽:幸村拉着我疾步离开,我见他表情严肃,一边被拖着走还不忘安慰他:“幸村你怕吗?你别怕啊!”我腾出一只手指着人数齐全的青学众,“那边我熟人啊,我们现在才是人多势众方!这美国人,才是境外敌对分子啊!”
据系统后来描述,我当时叉着腰发表以上言论的姿态相当小人得志。
青学那边呢?一伙人正忙着在手冢勃然大怒前把越前拉走,被我凭空cue到后集体露出无语的表情。我甚至听见菊丸小声嘀咕:“这人我们到底该不该认?认了觉得有点丢人......”
到最后只有凯宾还站在场内无能狂怒:“越前龙马!你怎么可以不上场?!”
但两边都急着把问题儿童召回,谁都没空理会他。我们默契地完成了一场对凯宾的集体冷暴力。后来想想,这孩子确实有点惨——大老远从美国跑来,结果被所有人无视了。
集训人员名单定下来后,各校选手都暂时返校,等待美国队抵达后再集合。
立海大去了三人,最终入选的有真田和切原。和真田搭话需要勇气,所以我逮住了蹦蹦跳跳回来的切原:“其他学校都有谁入选了?”
切原一脸茫然:“啊?我不知道啊,我就光看我自己入没入。”
我:“......”好的,明白了,你就是那种查成绩只找自己名字的学生。
最后还是靠谱的柳给我们带来了详细情报:“入选的代表选手是:迹部、真田、忍足、菊丸、千石、切原,还有不二。”
仁王立刻发现了华点:“噗哩,我们入选两人,青学也是两人,冰帝也是两人——教练组这是在端水吗?”
“从数据来看,”柳说,“这样的分配确实最大限度地平衡了各校利益,避免了某所学校占据过多名额可能引发的不满。”
柳的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我察觉到反问:“怎么了吗?”
“就是......”柳慢慢地说,翻动笔记本的指尖微微发紧,“我没有入选——”
“你会觉得对我失望吗?”
柳很怕她会对自己失望。
原本倾向于成为支援大家的角色,柳是甘之如饴的。数据网球本就适合在幕后运筹帷幄,为队友提供最精准的情报支持。但此刻,看着少女明亮的眼睛,他第一次对“落选”这件事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察觉到少年失落的我:“......”死嘴,快说点什么吧。
“啊,没有啊!”我恨不得对天发誓,“像这种不加学分、连个奖状都没有的赛事有什么好参加的啊。”
我指着神经大条完全没有留意到柳黯然的立海大er们,“他们这些人都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连集训都没有去呢。”
说到最后,我灵机一动,拍了拍柳的肩膀““再说了,你可是我们立海大的情报中枢啊!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儿就让他们去干,你坐镇后方多重要!”
柳微微一怔,看着少女急得手舞足蹈解释的模样,心头那点不愉快感突然就消散了。
果然,在她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而这与是否站在聚光灯下毫无关系。
“你说得对。”他笑容清浅。
我暗自长舒一口气。
少男的心思好难懂,我也想拥有教练组的端水技能。
系统凉凉讽刺;【不是不走感情线路线吗?那你还犯得着安慰他吗?】
“这能一样吗?”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纯粹不想看到他们难过而已。而且——”
我顿了顿,很认真地说:“辜负真心的人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柳莲二在系统中对我的好感度高到我都不好意思,这种纯粹的信任和依赖,让我没法看着他失落却无动于衷。
系统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时切原凑了过来,海带头一晃一晃的:“望悠姐!我入选了!你怎么不夸夸我?”
我顺手把他凑近的脸推开:“滚。”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美国队对外召开的记者发布会,美其名曰:侦查敌情。
“为什么青学的也在这呢?”丸井文太咬破口里的泡泡糖,指着面前蓝白运动服的一伙人。
我从背后把他一推:“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关东大赛都结束了,不要这么关系紧张嘛。”我笑嘻嘻地打圆场。我一直不想让立海大活成原著那样众矢之的的孤高王者——比赛咱们要赢,可是人心咱们也要!
我们成年人就是既要又要。
网球的未来是什么?是永远守着立海大这块招牌,把所有其他学校都当做必须踩下去的对手吗?后面的U17剧情其实已经预兆,未来的发展趋势,注定要打破学校的壁垒。
“想想看,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和手冢、和迹部、甚至和不二组成一队呢?”我假装随口假设,其实这正是u17的现实。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还在不在这群少年的身边了——我的任务截点在全国大赛结束。
结束后有了结果,我是还在这个世界还是怎么样,还未可知。
所以我不希望那个时候他们会被孤立,会和其他学校的关系不好。虽然原著表示只要有网球就不是问题,但我私心里希望,从一开始他们就可以很融洽融入。
青学已经通过关东大赛的亚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今非昔比,作为冠军眼里不光要有自己,也要有别人。
原著里这里青学是挤在小小的活动室通过电视机直播观看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但我只是给手冢打了个电话,就把他们全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