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慕尼黑。

手冢国光站在机场接机口，看着从东京飞来的航班旅客陆续走出。当那群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地沉稳。

“部长！”

青学网球部的众人快步涌来。副部长大石秀一郎冲在最前面，在距离手冢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脚步，深深地弯下腰鞠躬，声音里满是沉痛与愧疚：“对不起，部长！我们……我们输了关东大赛。”

菊丸英二也蔫蔫地低下了头，平日里总是翘着的红发都似乎耷拉了下来。

乾贞治沉默地推着眼镜，笔记本紧紧攥在手中，河村隆不安地搓着手。

不二周助虽然依旧维持着微笑，但那弧度比平时浅淡了几分。

桃城武大大咧咧地抓了抓头发，难得地没有大声嚷嚷。海堂薰“嘶”了一声，拳头却在身侧悄悄握紧。

越前龙马则压低了帽檐，将整张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

手冢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将众人的沮丧与不甘尽收眼底，最后在那顶白色的帽子上停留片刻。

手冢目光放柔：“啊。”

“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平稳如初，并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听不出任何责备，“不必道歉，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手冢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最后落在越前身上停留片刻。

这是他留下的支柱。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手冢不仅知道比赛结果，甚至像是知道每一场比赛的细节，手冢的声音里带着温和。

“大石，菊丸，你们依然是青学最值得骄傲的双打。”

“乾，不要停止尝试突破自己的极限。”

“桃城，海堂，你们真的很棒。”手冢嘴角扬起小弧度，尤其看着海堂，“我们三年级如果毕业，我相信你们能扛起青学。”

最后手冢的目光再次落在越前身上。

越前逃避着手冢的注视，部长出国前和他对打，并且对他说“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必能带着没有手冢部长的网球部一路披荆斩棘，但这一次，他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觉得辜负了手冢的期待。

“越前。”手冢把手放在越前的肩膀上，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下一次，我们会打到让你上场的。”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越前猛地抬起头，猫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部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桃城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次他们关东大赛意外地将海堂和桃城组成双打可是大石副部长和龙崎教练在赛前商量出来的“奇招”，手冢竟然连这样细节的排兵布阵都知道。

手冢并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难得有几分开玩笑的兴致：“我不光知道你们两个组队双打。”

“我还知道你们赛前是不是救助了一只小狗？”

海堂薰立刻嘶了一声：“嘶......是的，部长你？”

桃城比他反应快，双手激动捶打海堂：“我知道了，就是那个，肯定是她给手冢部长说的。”

顶着其余人迷茫的眼神，桃城难得好记性：

“就是那个立海大的女生，叫什么李悠什么来着？”

“李望悠。”手冢和越前一同抢着回答。

声音重叠，两人面面相觑，又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越前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冢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在关东大赛结束后的那个晚上，他的手机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在滔滔不绝的炫耀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那个...手冢，你在德国还好吗？恢复得怎么样？”

手冢简短地回答：“还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讨厌，你就不能不回来嘛.....”

手冢：“？你说什么？大点声！”

少女又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轻声说：“没什么，就是——”

“你治好了病再回来，千万，千万不要着急！”

手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啊。”

他应道。

比起青学这边早早放假，立海大这边气氛很严峻。

我和切原不都在二年D班嘛，我生生见几天之内，我们班主任对着切原赤也的脸色，从和颜悦色变成嫌弃。

原因很简单，关东大赛已经远去，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期末考试。

管你什么冠军不冠军，都给我回来考试！

“啊啊啊！为什么！我们不是刚刚拿了冠军吗？为什么还要考试！”切原赤也抱着脑袋，那头海带般的卷发似乎都蔫了下去。

此时此刻，立海大网球部齐聚在丸井家。

期末考试前惯例举行摸底的模拟考，成绩单下发后，结果毫不意外。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柳莲二、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毫无悬念地维持在优等生的行列。而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这两位问题儿童，成绩比关东大赛前更加惨不忍睹。

太惨了，因为霓虹错题是打钩，我拿起他们试卷，还停留在种花家的印象，差点以为是什么优等生的完美试卷——一片满江红的勾勾。

后来后知后觉看到分数，发现，这完全是惨剧啊。

此时我正清点着后援团这次比赛的物料剩余，闻言头也不抬地吐槽：“醒醒，切原童鞋。就算你是世界冠军，也得老老实实回来考试。”

“话说回来，怎么会这么差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以前是差，也没像这次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