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切原半晌没应答,我扶额无奈:“切原,还是一个小孩子吗?”这幅模样是抱着妈妈撒娇吗?我其实都惊呆了,我确实之前逼迫切原恭敬叫我一声“望悠姐”,也是拿看小孩——国中生尽管在动漫、小说里已经可以圈圈叉叉这样那样,但在我生活的国家还是彻头彻尾在读书的小孩嘛。
但我可没有心理准备去塑造这样的切原,他刚刚扑过来的架势,像投林的乳燕,又像是嗷嗷迎接主人的小奶狗——这样比喻对切原不太礼貌,但我确实在某一个时刻几乎幻视看到这一幕。
我在切原心里这么重要了吗?他不会因为我给他上过课叫我一声姐就看我如看妈的依赖感吧——
想到这里,我心情有点复杂。
有点麻烦,又有点嫌弃,还有点感动。
毕竟我还没有想有一个这么大个的好大儿,况且网球部的妈妈只有一个就够了,他有他柳妈妈还不够吗?
切原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气什么?他只觉得心里乱的很。
他切原本身就不是一个细腻的人,要他一一理顺心头千丝万缕杂乱的情绪简直天方夜谭。
他喜欢李望悠吗?他也不知道。国二这般年纪加之还是如此性情,你要他说网球,他尚且可以好好掰扯,说喜欢、爱恋这种纤细而柔和的情愫,切原梗住,结结巴巴说不出所以然。
社团里的丸井学长见小学弟如此关心表妹,倒也凭着看热闹的心态调侃是不是想追求他妹妹。切原顶着学长们有压力的眼神,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既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见他如此,幸村部长笑得更温柔,说:“赤也,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柳学长默默点头,仁王学长不正经地手环绕着小辫子,好整以暇对他做了个鬼脸“傻小子”。
柳生学长作为唯一的正经人,抬了抬眼镜,“切原不必在意丸井的话”,“好心”劝说:“这个时候考虑恋爱是多余的。”
切原当时只觉得学长们说不出的奇怪,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每一句话好像都是正确的、没毛病的。
学长们笑了笑,交换着眼神。
但现在同样的话被李望悠说出来,他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小孩子,小孩子,我他么是个屁的小孩子?!切原心里无意识爆粗口。
——他们所有人都没把他的心意放在眼里。
有时候一根筋的人,会把问题处理地格外简单直接。
切原盯着眼前的少女,回想丸井问他的话问自己,我喜欢她吗?
不知道。
但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吗?他告诉自己,我只要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就行了啊。分离两天,他想明白,他不想让她离开就行了啊。
至于这种情感,是他们说的什么喜欢,还是对学长那种情谊,还是对同班的同窗之情,他已经无暇分辨了。
——切原赤也就是一个无比坦率的人嘛。
他永远做不到像他的学长们一样肚子里弯弯绕绕。
这一刻也依旧这样,他不喜欢被当做小孩,于是,像一只小狗对主人表示不满,他“嗷呜”咬住少女墨绿色校服的衣袖。
“诶诶,怎么还咬人啊?”
少女无奈地往外推他。
他的头抵住她的肩膀,软软的头发蹭到她的脸上,顺着往外的力量乖巧松了口。
“喂。”他听见自己别扭的声音,“欢迎回来!”
切原有一双很漂亮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的时候,想被一只小动物全心全意注视着,很容易有一种他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错觉。
他性格天真头脑简单,会被学业烦恼,就像是最普通的国中生一样。
所以他在原著小说里,还是其他网球王子的作品里多半逃不脱被利用的角色。
但是除此之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足够可爱的男孩子。
我摸摸他的头发,海藻一样自然弯曲,手感极佳,我暗自感谢真田选择铁拳教育,而不是集体替光头或者毛寸。
一边露出真心实意地笑容。
“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