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亲眼看着切原一溜烟去找柳莲二的。
大概因为班主任的威胁——考试不及格就不能参加社团活动对于网球白痴的杀伤力非同小可。
毕竟我们都知道,在一部运动漫里,运动就是主角们的生命线。
那切原的生命就是打网球,用后来的话就是“什么?不让我打网球,你还不如杀了我!!”
自从百合子给他提醒,他如同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亮亮地跑出去,他现在找的不是柳莲二,不是他同社团的学长,而是再找他的救命恩人,他的神明一般。
我在背后和百合子开玩笑吐槽说柳莲二就是切原在学校的第二个妈妈,如慈母一般包揽了他的学习和生活。
系统警告我要谨言慎行,少一点吐槽戏谑,多一些温柔和谐。
我表示它算个p啊。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我看得开心不就成了。
不过也不是一切都这么开心。
我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是一脸晚娘模样板着脸的班主任又找到我,和找切原的时候一样苦大仇深。
我奇怪道我没有不及格啊。
他说:“哦不是这个原因。”他顿了顿,似乎期待我从他的视线里能有所顿悟,恍然大悟,但实际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眼神真诚地回望着他。
他只好自己继续说道:“李同学,按照立海大的校规,你还没有报社团呢,每个学生至少要加入一个社团才能有社团学分,现在已经差不多到最晚的时候了。”
“什么?还有这个事?”我捂住嘴,大惊失色,仿佛我从来都不清楚这件事。
其实我装的。
先不论我身边可是有百合子这位心细如发的原女主会温柔体贴地提醒我,做我的小精灵。别忘了我身体里可还有一个闹钟——系统。
在我快乐和百合子共享小姐妹的快乐时光时,这位意图不明的外来生物一直苦心孤诣为我的情感生活操心。
就犹如我已经剩女了,而它是催婚的老母。
一直孜孜不倦劝我和网球王子世界的主角们加深交集。原本我接下了幸村给我的“切原补习分支任务”它大喜,以为借由这一机会,我就和主角团的联系加深。
但我消极怠工,甚至最终导致切原同学挂科收尾的惨淡结局。
让它以为我能走上常规女主路线的希冀一整个打破。
我又回到了原先的快乐咸鱼状态——走自己的路,潇洒享受校园HAPPY TIME。
至于网球王子……
大哥,就不能允许不喜欢运动,又不追星的仙女存在吗??愤怒。
它好说歹说,一直拿社团对我胡萝卜加大棒地劝说,希望我加入男子网球部成为经理——嗯就是运动漫里万绿丛中一点红的角色。
我坚定拒绝,且充耳不闻。
我真的不想去运动社团做牛做马!
运动社团的经理听起来挺好,系统给我画饼,画的和我以前的老板一样的大,一样的圆。
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学分就到手了”、什么“很轻松的,还能被男孩子追捧”。
真的,都是饼。
那个社团经理,尤其是在主角团里的经理,没有两把刷子能行吗?因为网球王子基本没有经理,不动峰的橘杏好像是吧,但人家哥哥是队长有后台啊,我又不叫“幸村X子”!黑子的篮球倒是有经理,但你看桃井五月,人长得靓胸还大,关系还硬是主力的青梅,最关键的是人有技能啊,人会分析是幕后军师的料子。
于是我抠鼻问系统:“话又说回来了,你看咱有啥技能。”
系统:“怎么这段对话好熟悉……”
我幸灾乐祸:“是的呢,在刚开始的时候,你建议我走女主的路线时我也是这么说的,毕竟我毫无才艺。”
系统:“……”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冷酷地说,“谁叫你是一个不能让宿主白嫖技能点的白板系统。”我指指点点:“你现在要是能一键无痛给我加上buff我不就无所不能了嘛。”
系统:“所以这反倒是我的错了?”它不可置信。
“是的呢。“
于其责怪自己,不如责怪别人。
这是我穿越前就领悟到的人生道理。
说回正题,现在班主任直接来我面前逼宫,这就好比大军压境,危险迫在眉睫,不容我逃避。
系统在我脑子里“略略略,要你之前不选”,我无视它,开始和班主任拉锯战。
我:“可是我不知道欸。”
班主任:“那你现在知道了啊。”
我:“那你这么突然,我也不知道加入什么社团啊。”
班主任:“没事啊,你现在可以回去考虑,这星期把申请表交上来。”
我:“可是我是混血儿欸,我们种花家没有这样的规定呢。”
班主任:“但是你现在是立海大的学生啊。”
我去,这老头道行很深,油盐不进啊。
他见我确实面露难色不做伪,也开口建议:
“李同学,有什么专长吗?我们立海大的社团类别还是很丰富的。”
我面无表情:“没有呢。”
“乐器?”“不会。”
“合唱团?”“跑调。”
“运动类?”“身体柔弱不能自理。”
“艺术类?”“是毫无艺术细胞的小白一枚呢。”
于是他也渐渐地变成了死鱼眼,眼球突出瞪着我,好像我故意和他抬杠。
天地良心啊,我冤啊。
我是真不会。
我清纯的脸上展露着天真的愚蠢,而且无比真诚。
谁能忍心苛责我这样被系统保障过美颜的美少女如此苦恼,前提是只要我不表情崩坏。
系统抱怨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宿主。
我和它说话就不客气许多,我说我还会长嘴骂你呢。
与此同时,班主任的表情无奈,叹息:“李同学就没有一点特长吗?”其实我觉得这句话大概是他作为老师的身份美化过了,他的真实原话可能是“这姑娘怎么这么废啊。”
其实不是的。
我为自己而骄傲。
“可是我学习成绩好啊。”我摊开手,“而且我还长得美。”
我确实不会唱歌不会弹琴不会跳舞。
种花家五十六个民族,五十五个能歌善舞,但总得留一个给他们鼓掌喝彩嘛。
我想得很开,我不会但我欣赏啊。
嗯我真棒棒。
我的回答理直气壮的让班主任噎住。
他总不能说,啊,这不是优点专长吧。
他不知道,我们种花家人对学习有多么执着。小绿江的男女主都人均清华北大,最次985,考不上大学就不叫青春文学,叫青春疼痛。
但是国情不一样,纵使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比优秀了,我还是得加入社团。
最终,班主任想了想,“你去运动社团当经理吧,打打后勤做做清洁啥的。”
别的社团老师也没理由插手,他立即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本班级内正因为不及格犯到他手里的切原,眼下正因为向他求情想正常参加社团而有求于他。
于是他说:“你去男网当经理吧,我去给他们说,让你去打个杂什么的。”
一个老头,大概教学平生没遇到我这样的,发出由衷地哀叹。
系统喜出望外。
我如丧考妣。
“不了不了。”
想想男子社团更衣室一言难尽的味道,而且我也不想做清洁,不想洗衣服,不想捡球。
我说:“我有病。”
“什么病?”
我想到了红楼梦,“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如果要去,请把我派到女子社团当经理!”
嘿嘿,为小姐姐打CALL,我拿手啊!
万万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去了男网。
柳莲二来找我的时候,我立刻就想到了,嘿,班主任那个糟老头,肯定是拿我当条件和柳莲二谈判了。
其实他肯定是最终会让切原如愿的,不然学校难道真的让立海大的门面社团缺失正选吗?但是他也不愿意让切原这么容易过关,我估计班上有不及格他作为班主任也讨不着好。
正巧还有我这个不愿意加入社团的“问题学生”。
于是一拍即合,把我这个大麻烦作为条件扔给了网球部解决,这一来处理了我的社团学分问题,二来也算是不让切原无付出过关。
嗯,真是满腹心机的老男人呢。
柳莲二递给我一张表格,我没有伸手去接,但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一张填写了差不多的申请书,上面有我的名字,社团一栏已经“贴心”帮我勾选了男网球部,万事俱备只差我的签名。
柳莲二:“你们班主任已经和我说了。你就去我们部当经理吧。”
我没有回答他,他以为我心有疑虑,好脾气笑笑:“不用担心,你是文太的表妹,也算是网球部的家属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问:“他没和你说别的事情吗?”
柳莲二睁开眼睛,揶揄:“是说你一动就柔弱晕倒四肢无力的事情吗?”
好了我确信,那糟老头没说我好话。
我遂毫不犹豫将申请书往他手里塞了塞,躲得远远的,“嗯嗯”点头如捣蒜,“是的呢,所以柳学长还是不要让我加入神圣的网球部了。”
而且真田学长好凶,幸村学长好心黑,仁王学长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