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了一声,有些苦涩:“但就像你刚才说的,有徐助理在你身边……就已经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阮知妤一怔。
那些一直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知妤。”
唐慕嘉抬眸看向阮知妤,怀中花束的包装纸被她的手臂拢紧,发出一阵轻响。
“在你心里,我可不可以算得上……是你的朋友?”
阮知妤看着唐慕嘉不安的脸,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当然。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真心的朋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我也希望,能够一直做你的朋友。”
“算你……有眼光。”
唐慕嘉露出释然的笑,把怀里的花束塞进阮知妤怀里:“拿着吧,我挑了半天呢。”
那是一大束太阳菊,有红色的和橙色的,看上去暖洋洋的。
阮知妤抱着那束太阳菊,调侃她:“刚才不给我,是不是看这些花太美了,舍不得了?”
唐慕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本来是想买来探病的,既然你和徐助理都没事,就当是庆祝你们大难不死吧。”
她停顿了一下:“你和徐助理都要好好的,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的。”
“承你吉言。”阮知妤向她眨眨眼,“唐老师要是什么时候不好了,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气得你忘记你自己不好。”
“阮老师恩将仇报!”
唐慕嘉轻轻拍了她一下,向她挥手道别,脚步轻快地走回房间去。
阮知妤拉开虚掩的房门,徐硕宁正坐在沙发上。
见阮知妤抱着那束太阳菊进来,她起身走到阮知妤面前,低头细细嗅了嗅花瓣的香气:“唐老师祝福我大难不死的心意,我已收到。”
阮知妤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徐硕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知妤莫怪。并非我有意探听,只是身怀天狐血脉,我的耳力敏于常人数倍。”
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歉意:“我并非有意窥探你与唐老师私语,只是习惯使然,时刻留意周遭动静,这才……”
“好啦,我又没怪你。”阮知妤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记不记得,唐老师最后说了一句什么?”
徐硕宁点了点头:“记得。她说,我们两个要好好的。”
阮知妤有些期待地看着她:“那你觉得,她这话怎么样?”
徐硕宁不假思索:“唐老师此人说话,也太过啰嗦了些。”
阮知妤不解:“啰嗦?”
徐硕宁说:“她上一句话才说,要你和我都好好的。这两句话,分明寓意相同,她怎么却要说两遍?”
阮知妤一时没接上话。
这两句话的意思怎么是会一样的?
徐硕宁的理解力真是……太直线了。
她不死心,继续追问:“那刚才我和唐老师说,我要一直做她的朋友,你听到了吗?”
徐硕宁说:“听到了。”
“那你……”阮知妤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探着问,“你觉得高不高兴?”
徐硕宁说:“自然是高兴的。”
阮知妤心头狂喜,咧开嘴笑起来,徐硕宁却又继续开了口。
“先前我与阿芥结交,哪怕后来生出波折,知妤也真心为我感到高兴。如今知妤也能与唐老师化干戈为玉帛,多一位真心相待的友人,我心中自是为你欢喜。”
阮知妤的傻笑凝固在脸上。
就……这么简单?
看着徐硕宁清澈的眼神,阮知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慌。
她说了这么半天,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阮知妤气极反笑,伸出一个指头,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徐硕宁的脑门。
“徐硕宁,你可真是个呆子!”
说着,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徐硕宁一脸茫然地看着阮知妤,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番满分回答,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知妤?”
“别叫我!”阮知妤拿起睡衣,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我要洗澡了,你这个呆子跟花说话去吧!”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徐硕宁站在原地,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桌上那束灿烂的太阳菊,困惑地眨了眨眼。
那天片场的安全事故很快妥善解决,张琳和公司帮阮知妤谈到了一笔赔偿,不再追究这件事,阮知妤继续在剧组拍摄剩余的戏份。
几天后,阮知妤和徐硕宁刚到片场,就被李导演和制片人叫了过去。
“阮老师,编剧老师这边加了一场戏,里面有你的戏份,要辛苦你准备一下。”
制片人一边说,一边看向阮知妤身边的徐硕宁。
“这位就是徐助理吧?这场戏还有一个角色,我们想要请她来客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