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初冬的风不像北方那样凛冽无情,反而像北海道的雪一样温柔。
沈之紧紧牵着明沥,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兜里,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
就像恋人那样散步。
超市里人满为患。
“拉紧我,别走丢了。”沈之回头嘱咐到。
明沥点点头。
逛超市,是沈之的领域,明沥来超市最多就买买零食。
明沥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未下过厨,别说做饭了,她连蔬菜本来的面貌都不认识。
全程都是,沈之问:“西红柿鸡蛋吃吗?”
明沥点头,两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便放入车里。
“西兰花炒虾?”
“嗯。”
“烧时蔬?”
“嗯。”
没一会儿,购物车便被铺满。
沈之看菜买得差不多了,他又带着明沥到烘培区。
“你买低筋面粉、泡打粉……干嘛?”明沥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
沈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明早早餐吃面包,我来做。”
“哦。”明沥不疑有他了,“你厨艺貌似很好。”
“嗯,父母忙,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做饭,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沈之揉了揉垂耳兔的脑袋:“走吧,去结账。”
超市里只能自助结账,这倒是节省了他们的时间。
随着“嘀嘀——”,一件件物品被扫码,明沥眼神也越发飘忽,终于在最后一件物品被录入后,明沥拦住了沈之结账的手指。
“等一下。”
“怎么了?是漏买了什么吗?”
沈之垂眸,看着明沥支支吾吾半晌,眼神似有若无地飘向自助机旁的货架,他随着望过去——
是各式各样的安全套。
明沥以为沈之会主动拿那东西,毕竟,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但沈之似乎忘了。
她只好害羞提醒:“忘了……这个。”
沈之呼吸猛地一窒,血液翻涌。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声音沙哑道:“先不买。”
明沥本想问为什么,可后面已排起长队,她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只好压下心底的疑问。
沈之为什么不愿意买?他不想和她亲近吗?
他果然还是介意情人这不明不白的身份。
从超市回到车上的路上,明沥都在这样胡思乱想。
终于回到车旁,沈之迫不及待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轻叹一声,抱住明沥:“我忍了一路。”
“什么?”明沥没躲,有些委屈地将脸埋在他的心口,声音闷闷的:“你忍什么了?”
“我从出超市后,就想抱你了。”
“但手里提着东西,街上又有许多人,所以,只好忍了一路。”
“哦。”明沥兴致不高,听得出来有些生气。
沈之见垂耳兔闷闷不乐的,不禁发笑,他知道是为什么。
沈之低下脸,埋进明沥的颈窝,深吸一口。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明沥那股无名火又起来了,他不想和她那样,还这样逗弄她。
她躲着他:“你不准抱我了,我不允许你抱。”
她推搡着,却换来了更紧的拥抱。
明沥推不动,索性不动了,任由着他抱。
过了一会儿,沈之才贴近她的耳边:“明沥,你还没看我的检查报告。”
“什么检查报告?”
“庄周之前单独让我去体检的报告。”
明沥顿时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止脸在发烫,浑身都在。
“再等等,等明天看了我的体检报告,”沈之恬不知耻:“再…做。”
他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我想让你放心,明沥。”
沈之认为,只有科学上承认他是干净的,他才能让明沥安心。
明沥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将脸埋进沈之颈窝,软绵绵地咬了一口他,“哦,知道了。”
沈之吃痛,“小兔咬人。”
“咬的不是人。”明沥愤愤反驳。
“嗯,咬的是狗。”
沈之应和道,笑意逐渐扩大。
明沥贴着他的胸膛,胸膛里却泛出闷闷的笑,轻微的震动逗得明沥脸颊犯痒。
她又咬了一口:“不准笑。”
毫无威胁的威胁。
“好好好,不笑了。”
沈之摸摸她的头,又用下巴贴贴她的头顶,“我们回家,我做晚饭。”
“好。”
今晚,别墅内仍然只有明沥和沈之。
明沥想着毕竟是自己养的“金丝雀”,是养来享福的,总不能什么都让他做了。
她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想给沈之打下手。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是给沈之帮倒忙的。
厨房用具她一个也不认识,怎么用干什么用,她都需要问沈之。
沈之总是耐心地回答她,不过做饭的速度显然被放慢了。
明沥放弃了帮忙的想法:“我出去等你吧。”
“好。”沈之笑笑,“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