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自己怎么就没忍住,都怪祖心天天怂恿她。
她还是头一回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明沥拉开门,看见沈之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
他果然被吓到了吧。
明沥有些尴尬:“你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我旁边就有一间客房,是收拾干净的。”
“嗯。”
“然后……”她眼神有些心虚地乱飘:“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可以吗?”
“可以。”
沈之庆幸,还好没有立刻让他滚出去。
还有一晚,他还有一晚的时间。
只要他在明早之前想出能够说服明沥,自己刚刚失礼的理由,那一切都还有扭转的机会。
初冬的阳光就像清晨山里的薄雾,薄而脆。
精致恢宏的屋内铺满了这薄纱似的金光,金光一圈一圈团在屋内的每处角落,最后尽数落在屋内正中央的两人身上。
沈之和明沥静静吃着早餐,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桌上萦绕着暧昧又尴尬的气氛。
“小姐。”李姨将最后一叠菜放在桌上,“菜齐了。”
“谢谢李姨。”明沥和沈之同时说道。
这持续了一早上的诡异沉默,终于在此刻被打破,但只一刹那,又迅速恢复。
李姨好笑地看着这两人。
昨夜李姨突然收到明沥的消息:【今晚屋内所有人都放假,一个人都不许留。】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明沥心情差到极点,需要一个人静静。
所以李姨迅速带着其他人撤出了别墅,给明沥留下私人空间。
过了一夜,李姨估摸着小姐的心情要好一些了,便早早来这边为明沥准备早餐。
她摁响门铃,来开门竟然是小姐身边的沈之。
李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地招呼:“早上好,小沈。”
“李姨,早上好。”
“小姐呢?”
“应该还在睡。”沈之有些尴尬,“李姨,您是来准备早餐的吧,我来帮您。”
“不用小沈,我这人做饭不喜欢有人打下手,你去歇着,我很快的。”
沈之被李姨推搡着出了厨房,又被强行摁在沙发上坐着。
沈之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内传出切菜的“哆哆”声,就像他如雷的心跳声。
他一次次望向楼梯口,欣喜又害怕地等着明沥的出现。
半开放式的厨房,让李姨将沈之的动作尽收眼底。
沈之身上穿着的是明淅的衬衫,衬衫领口大开,露出脖颈处的牙印,再加上他焦急不安的神色,任谁都猜得到昨夜发生了什么。
李姨心想,新闻上报道的竟然是真的,小姐与沈之真的不清不楚,不知道庄周知不知道。
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明沥下来了。
沈之“噌”地起身,十分局促不安。
明沥听着厨房里传出忙碌的声音,眼睛没完全睁开,就自然开口:“李姨,不是说了嘛,这种情况您就不用专门过来,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小姐。”李姨笑着说,“照顾您和小沈,是我的份内之事。”
小……沈。
半梦半醒的明沥瞬间清醒,她差点忘了沈之还在家里。
明沥僵硬回头,看见沈之满脸通红地站着,浑身都写着不安。
她懊恼至极,昨晚果然将人吓到了,今早还差点忘了他。
明沥慌乱别开眼,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沈之。
但这些落在沈之眼里,就变了意思。
垂耳兔受惊了。
他昨晚不该逾矩的。该死!
“小姐,粥已经好了。”李姨的这句话如同天神降临,沈之和明沥如释重负。
二人对坐着,沉默吃粥。
李姨做完最后一道菜,便识趣地主动离开。
李姨关上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庄周发消息:【沈之过夜了。】
电话那头的庄周看着这几个字,心都快不跳了。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还好昨天迅速将热搜降了下去,不然老宅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他。
庄周暗骂:“差点闯下塌天大祸的蓝颜祸水。”
而此刻的蓝颜祸水沈之,正在等待着君主最后的审判。
明沥清了清嗓子:“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辗转反侧的一晚的沈之,面不改色回道。
然后,又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明沥才再次开口:“昨晚……”
沈之微乎其微地紧了一口气,这一刻还是来了。
“昨夜,我不是想要自杀。”
“我设了闹钟,没有要寻死。”她想她还是要对他解释。
明沥能感觉到,沈之昨晚抱着她,浑身都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沈之过了许久才轻“嗯”一声,说:“环成已经被庄周解决了。”
“我知道,新闻上已经闹翻了。”
“嗯。”
“那个……”明沥不由自主地扣上碗沿,紧着声音往下说:“昨晚,新闻不仅爆出环成的事,还爆出了另一件。”
“是关于我们的。”
沈之喉咙瞬间发涩,像被无数的荆棘缠绕刺痛着。
他失神地盯向明沥一张一合的唇:“八卦新闻说,我与我身边的秘书,关系不清不楚。”
“所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