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沥也冲人笑笑,“早上好。”
沈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明沥的脸色,跟昨天一样,还是那么明媚,看样子昨晚休息的确实不错。
明沥将手上的保温桶递给庄周和沈之,“午餐。”
一旁跟出来的李姨解释道:“小沈,我第一次准备你的午餐,不知道那些爱吃些什么,就做的多了一点,你以后要是有想吃的,可以告诉我的。”
她又转向庄周:“小庄,你的就是你喜欢吃的那几样,可别说我偏心啊,只给小沈准备,没给你。”
庄周笑笑:“不会的,李姨。”
庄周,早就是半个明家人了。
寒暄过后,一行人便上了车。
上车时,庄周本想和明沥坐一辆车,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单独去到了后面的车,他害怕天气预报不准。
三辆车平缓的开出,而后没入车流。
今早,车里只有明沥和沈之两个人。
经过昨夜的事,明沥身边的人已经认可了沈之,不再对沈之设防。
车厢很安静。
明沥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侧着身子,露出了半边耳朵。
耳朵,与昨天不一样。
昨天耳朵上只有三个耳饰,今天,似乎带满了。
阳光洒进车内,照在那些耳饰上,发出熠熠的火彩。
沈之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一抹火彩。
他开口说道:“耳饰很漂亮。”
“是吗?”明沥收回窗外的视线,她下意识摸摸自己带得凹凸不平的耳朵:“我也觉得很好看。”
简短的对话,车子里又静了下来。
红灯,车停。海市的红灯太久。
后座的明沥,在这时突然开口:“沈之,昨天晚上吓到你了吧。”
沈之从后视镜回望她,他看着她垂下头,就像受伤无措的垂耳兔。
他嗓子忽然有些发紧,反问道:“明沥,你难受吗?”
垂耳兔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还好。”
那头栗色的卷发,也随着她的摇头而摆动,像垂耳兔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不能立起时的无奈接受。
漫长的红灯终于进入倒数。
但天生的太阳也进入倒数,它慢慢没入云层,乌云渐渐显现。
天气,变化无常
庄周看见变化的天气,忽然庆幸刚刚的决定。
沈之和明沥也注意到了,乌云越来越厚,仿佛下一刻就会落雨。
沈之从包里翻出一个新的耳塞,反手递给明沥:“待会儿,或许有用。”
明沥沉默接过。
她不确定雨会不会落下。明沥只能祈祷别落。
但老天就是任性妄为,明沥祈祷完的下一秒,它就打开了闸门,任雨水倾泻而下。
海市又落雨了。
车子刚开出去一段,就被迫停下。
最前面的那辆车,迅速发消息通知后面两辆车:【前方的树倒了,堵住了路。交警还在清路,我们只能走另一条路。】
从明沥的家到公司有两条路,一条是他们正准备走的,另一条怎必须经过“月州桥”——海市横跨月州河的桥。
沈之犹豫了。
他从那一小方镜子中,看见已经有些僵硬的明沥,脑海里又出现昨夜的她。
他做了个决定。
掉头去月州桥还有一断距离,沈之看见一处泊车点,忽然猛地将车别停。
庄周看着前面别停的车子,【沈之,劝小姐不要去公司了。】
沈之看了一眼消息,他和庄周想到一块儿去了。
明沥看着忽然停下的车,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怎么了?”
“明沥,我们不去公司了。”
她的脸毫无血色,张着口急促的呼吸,却固执的摇摇头,艰难吐出:“不行,必须去,就走那个桥。”
沈之沉默良久,而后,他忽然打开车门,迅速从驾驶室来到后座。
男人靠近了她,身上的花香也靠近了她,就像昨夜那般令她安心。
“好,我们去。”
然后,沈之轻轻握住明沥的肩膀,迫使明沥看着他的眼睛,“明沥,沈之在这儿,你很安全,不会发生什么。”
“有沈之在,你很安全。好吗?”
他柔如羽毛的声音,缓缓包裹住明沥,明沥一直存在的焦躁,竟被他神奇的安抚了一些。
明沥乖乖点了点头。
沈之拿出两条丝巾,他将其中一条折了折,举在明沥眼前,轻声询问:“我替你带上好吗?我们遮住眼睛。”
明沥点点头。
沈之握住丝巾的两端,缓缓覆上明沥的眼睛。
他的手臂虚环住明沥,手指轻柔地在她后脑勺上系着蝴蝶结。
明沥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令人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