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已经记住了明沥的一些习惯,比如:不吃葱花香菜,因为那单独分装的盒子没被明沥打开;不喜欢喝燕窝,因为讨厌尖嘴动物;私下里更爱平底鞋,等等。
明沥面上看着很好相与,对谁都温和礼貌,但实际骨子里藏着疏离。
因为她姓明,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放大研究,因此,她从小就被家里教育着要喜怒不形于色。
在外界,要做一张温和的扑克牌。
像现在这样露出本性,眉开眼笑的样子,在家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只认识了一上午的男人。
明沥短暂的在沈之面前卸下扑克牌,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沈之,你私下里可以不用一口一个‘明总’和‘您’,的叫着,就像庄周,庄周只有在外人面前才叫我明总,私下里都是叫我小姐。”
“嘶——”沈之也讲身子往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像庄周那样——小姐?”
“还是,大小姐?”
他每问一次,身体就往明沥那边追一点,直到,再往前就能吻上时,才停下。
沈之歪头,凑到她的耳边。
男人身上有着温和的花香,冷冽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明沥的耳旁,缱绻的话语钻进她耳里:
“又或者,叫你的名字——”
“明沥。”
明沥很少被人叫全名。
外人不敢,家里人叫她小姐,亲人叫她沥沥,而沈之却叫了她全名。
沈之盯着女孩的耳朵从白皙一点点变红,忍不住轻笑。
男人清浅的笑声在明沥耳边响起,她忍不住朝一旁躲了躲。
她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沈之见明沥半天都没搭话,离开她耳朵旁,朝后面退了退。
明沥额头被一样羽毛触感的东西轻轻扫过,是头发,沈之的额前碎发。
她不由得抬眼,却看见一片阴影从上方落下,而后,沈之的脸便在她面前放大。
她知道沈之不会是循规蹈矩的人,但明沥真的没想到沈之这么胆大妄为。
刚刚还凑在她耳边的沈之,忽然移开,转而贴近她的脸。
两人离得太近,一时间,都分不清那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是谁的。
“怎么样?就叫你明沥?”沈之问。
他们靠得太近,原本淡淡的花香味,此刻闻起也觉得浓郁。
花香味的香水,一般是女香。
明沥鬼使神差地问出:“沈之,你有女朋友了?”
沈之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听到明沥继续说:“你身上的香水,闻着像女香。”
“呵呵呵——”男人霎地笑了,“明沥,我没有女朋友,这香水确实是女香,但也只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味道。”
他喜欢闻起来明媚又甜腻的味道,因为像明沥。
“再说了,”沈之笑眼盈盈地看着明沥的眼睛:“我应聘的可是你的私人秘书,要是有女朋友,还怎么为你做到任何程度。”
明沥露出震惊的神色,呼吸都吓得停滞了。
这男人怎么这样口无遮拦。
“明沥,你还没回答我,可不可以叫你明沥。”
仿佛不回答他,沈之就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你不都已经叫上了。”
“可是你还没同意。”
貌似明沥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但沈之离得她太近了,她觉得自己周围都是沈之的味道,这味道让明沥心跳加快,她想逃离。
“可以,”明沥忙说:“你就叫我明沥。”
“现在,立刻离我远一些。”明沥命令道。
“好。
沈之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离得远一些,门便忽然被推开。
是庄周。
但只推开了一下,又立刻被关上。
因为从庄周的角度看去,沈之和明沥像是刚接吻完的样子。
庄周就知道那男人不是好东西!
但他也懊悔自己的鲁莽,竟然忘了敲门。
庄周结束视频会议后,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他有些焦急的提着保温桶朝顶楼走去。
今天周一,他知道小姐抗拒吃东西,因此他每周一都会苦口婆心劝小姐。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吃,到现在的能喝一两口汤。
因为等小姐被他烦的不行了时,为了打发他走,就会象征地喝一两口汤。
“喝几口汤也是极好的。”庄周心想,总比什么不吃好。
等电梯上行期间,庄周抽空看了眼消息,是小姐发的。
明沥让他把家里阿姨的微信推给沈之。
这说明,以后沈之的午餐会由家里的阿姨一起准备。
庄周眉头皱了皱,他在明淅身旁待到第四个年头时,明淅才吩咐家里的阿姨一并准备好他的午餐,但这个沈之一来就能让阿姨准备午餐。
他凭什么。
“蓝颜祸水的东西。”庄周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