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忆听见沈之轻叹一声,而后:“应当是没有。”
但沈之,第一次遇见她,就已对她念念不忘。
夏天的大阪十分闷热。
人多的环球影城更甚。
沈之正在排飞天翼龙。
一圈又一圈的拐弯,让人看不见这条队伍的尽头。
他的前后都站着外国人。
或许是因为人种的差异,他们身上的体味,一股一股朝沈之的鼻子里钻。
味道里,还夹杂着冲人的香水味。
整整八十分钟,沈之都沁在这样诡异的味道里。
他有些难受。
不过还好,快排到他了。
飞天翼龙需要寄存东西,身上除了衣服,其余都不能留。
在寄存处,沈之短暂的获得了新鲜空气。
经过工作人员的最后一轮检查后,他终于到了楼梯口,不过,前后还是外国人,虽然是与之前不同的外国人。
但这也这意味着,他又要闻不同的味道。
在难以躲避的难闻味道中,一股清新的馨香,忽然闯入沈之的嗅觉。
那味道,在这些来势汹汹的香水中,简直太过特别。
沈之下意识追寻着那味道的来源,是从他身旁的优速通道传来的。
他目光上移,看见了一个女孩——
是二十岁的明沥。
这是第一面。
不过那时,他连人的国籍都不能确定,更别提知道名字了。
她的头发比现在短一些,被扎成了两个丸子头,一左一右的搭在耳边,就像垂耳兔的耳朵。
她正跟身旁的朋友谈笑,用的中文。
沈之只能看见女孩的半张脸。
皮肤很白,就像白瓷。
他排在女孩的身后,等着上游戏设备。
沈之听见柔柔的女声,用日语对工作人员交流。
内容似乎是:她们害怕,不想坐第一排。
因为沈之被换到了第一排。
他看清了女孩的长相。
很漂亮。
漂亮得辩丽横肆。
一圈飞天翼龙很快结束。
特殊的悬空方式,让那两个女孩极其兴奋。
她们下了设备,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
沈之下意识跟在她们身后,朝出口走去。
大阪紫外线太强。
垂耳兔女孩的朋友,正在阴影处撑伞。
“啊——”
一声尖叫,沈之看见那女孩的手受伤了,血滴答滴答淌着。
垂耳兔迅速反应过来,立刻用纸按压住她朋友的伤口处。
沈之本想上前帮忙,但只迟疑了一秒,便有三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迅速围在了她们身边。
工作人员也迅速上前询问。
沈之被挡在了外面。上前的脚步,也被迫止住。
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垂耳兔的声音,日语说起来不同于中文,要更加软糯一点。
沈之就那样听入神了。
因为一直在排队,所以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沈之按计划去了三把扫帚餐厅。
他在餐厅排队时,会偶尔想起垂耳兔,不知道她朋友伤得严重吗?垂耳兔看上去是那样担心、焦急。
正想着,那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是第二次见面。
垂耳兔她们也来吃这家餐厅。
这次,沈之站在她们前面。
他听见垂耳兔数落到她朋友:“你下次开伞小心一点,怎么会把手指肉划到,刚刚都吓死我了。”
另一个女孩说:“对不起嘛,我没想到那伞的结构那么锋利,一下就划伤我的手指了。”
“待会儿点点肉,补补。”
还好,只是划伤手指,沈之松了口气。
要是她朋友严重了,垂耳兔应该会流泪吧。
沈之心想。
她们讨论起菜色:“我们点一个排骨拼盘,再点两个比利时口味的冰淇淋,怎么样?”
垂耳兔忽然说:“心心,我突然好想喝豌豆尖圆子汤啊。”
原来垂耳兔的朋友叫心心。
沈之精神高度集中,他希望那个叫心心的女孩儿,能说出垂耳兔的名字。
能知道名字,也是极好的。
但很可惜,心心没能叫出垂耳兔的名字。
两次见面,沈之已经念念不忘,他就要回国了,心情瞬间怅然若失。
直到,今天早上的东京便利店。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沈之今晚就要回国,但还有很多硬币没有用掉,于是他想离开之前,在便利店买些零食,将硬币全消耗掉。
不知道是不是他没睡好,沈之将硬币的钱,算错了。
他买的零食,一共875日元。
但他的硬币只有,750日元。
他有些窘迫地盯着结账机器上的“-125”。收银台后的店员操着日式英语,温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沈之点点头,他需要退掉一件东西,才能够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