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人会很快现身?”苏建明道。
“不会。”陆安看过来:“他若是连上清的符箓都能借班门的术法改为邪符,那便不用亲自现身,也能搬运毒品。你别忘了,诸葛孔明精通奇门术法,曾令班门木匠造木牛流马搬运粮草。”
苏建明的声音听得出的烦躁:“他不出现,那我们如何找人?!还有这么一大批毒品,如何处理?不能都让他搬走祸害人去吧?”
袁邱见他横眉凌厉,眸光如刀,明显动了气。
白尔道:“小道士不能用血符,寻常符箓的力量不够,鬼居邪气不好对付。那批毒品又有大批邪符护住,恐怕我们想处理都处理不了。”
苏建明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就等着那王八蛋把毒品运走?”
此事,一直沉默的周阳明忽然开口:“白尔,你的引路尾可以根据灵、煞,邪,凶,鬼五气引路,那这邪气,它可否能记住?”
白尔一怔,忽然拍了下脑门:“对呀,既然此人用邪气保护毒品,那我们可以用引路尾来追踪邪气,无论他藏到哪儿,只要不被吸食消耗,便能找到这批毒品。”
陆安看向周阳明,苏建明也看了过来,道:“目前只有你身上的霉运能应付那邪气,周公子,周大好人,那就拜托你再走一趟鬼市了。”
周阳明道:“在下正有此意。”
“毒品的事了了,那如何找人?”苏建明问。
陆安不由地看向始终沉默的易丙丁,他眸光清明,眸底却隐有挣扎之色,旁边的周阳明亦如此。袁邱在旁边看着,心中不解,周阳明暂且不论,可易丙丁向来主意最正,数他点子多。若是出主意找人,他应该有很多话说,偏偏就一言不发,实在不符合平日里的作风。
他甚至觉得,易丙丁应该是知道如何找到此人,就是故意不说。
正胡乱思忖时,无意间瞥见白尔的表情,忽然发觉,白尔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辙,也在怀疑易丙丁不同寻常的沉默。
就在袁邱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一下易丙丁的意见,不料易丙丁自己先开了口,捏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此人与先师的死因有关,而我师弟宋丙还已查明先师死因。”
袁邱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心知易丙丁近乡情怯,不敢去打扰宋丙还,若是将人请过来,易丙丁恐怕要躲。
谁知,这人忽然话锋一转,侧头朝他看来,悠悠道:“听袁邱讲,我师弟曾将先师死因写信留存,不如就请袁家后人,为我们把这封信偷出来吧。”
袁邱:“!!!!”
这他娘的偷东西上瘾么,先是鲁班尺,后是私人信件,怎么就不能走正规渠道?可在座诸位皆知易丙丁心结,也因此明明与上清、易丙丁皆有联系,却从不向宋丙还透露易丙丁的消息。
心结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插不得手,只可待易丙丁化解心结,自己回家找人。
很明显,易丙丁的心结未消,如此只能劳烦袁邱走一趟了。
众人赞道:“好,就这么定了!”
袁邱:“......那啥,我爷爷叫我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不问便取即为偷。易哥,我能不能——”
白尔闻言当即拿出他的手机,打断袁邱的发言,“你给你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偷宋丙还的信。”
袁邱想掐死白尔,他爷爷唯易丙丁马首是瞻,别说是偷信,就是偷人都会让他赶紧去。根本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不打,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气不过,伸手去夺自己的手机,白尔坐在椅子上,方才还要他拿手机,见袁邱竟敢抢,身体往后一仰,丝滑下椅,椅背坠地。一个转身戏耍扑过来的袁邱,待袁邱抓空,再灵巧地踩着椅腿,勾正椅子,跳坐回来,像孙悟空耍猪八戒似的,气得袁邱直跺脚。
易丙丁劫后余生,也开始跟着坑小辈,起身拍了拍袁邱的肩膀,微微一笑,“小猴子,麻烦你喽。”
陆安笑地如沐春风,“小袁,不会有人知道的。”
苏建明道:“大侄子,我看好你呦。”
白尔收回手机,“哎呦,明天早自习,我得回去补觉了。”
除周阳明外,所有人作鸟兽散。袁邱丧气不已,垂头便往房间走,根本没发现周阳明眸底,闪烁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