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玉佩的图案是什么了,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家这祖传的大地图也太大了,我眼都要瞎了。”
“那图案是什么?”
攸宁拍了拍景珩的手让他松开,走到刚才她趴过的地方拿起一旁的一沓图纸,把她上午的猜想过程又演示了一番。
“哝,这是我重新画的,一张箭头一张地形,把他们叠在一起应该就是宝藏的位置,但我还没找到。因为我不能确定这两个图案的方向是谁对应着谁。会有四种答案,又恰巧你这天杀的参考答案有一亿种。”说完攸宁坐回榻上,景珩环着她的腰,靠在她身上闭目养神起来。
“谢谢。”
“谢什么?你今日进宫遇到什么事了吗?皇上发现司瑞和你的关系了?”
景珩下巴蹭着她的脖子,新长出来的胡子扎得她痒痒的,耳朵还能感受到他的热气。
“没有。就是太累了。昨晚我不应该跟你赌气的。要是你跟我一起,没准这答案早就破解了。”
“还有呢?”
“宫里头没事,我们不知道司瑞此番行动目的为何无从下手,该布防的都布防了,只能见招拆招了。兵部和刑部去查踪迹了,希望能有个结果。”
“吃过饭了吗?”
“没有。”
“去吃饭吗?我也还没吃。”
“你去吧,我没胃口。”
攸宁将他的手解开,让他靠着茶几休息。“我去给你拿碗粥,不许睡,我马上就回来。”
“好”
“景昭,让我插个队。”
攸宁跑去饭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插队舀了碗粥,赶在景珩沉睡之前飞奔回了书房。
“给,吃完再睡。”
景珩看着刚才还在地上找宝藏找得摇摇欲坠的她,现在为了让他喝口粥在院子里跑的满头大汗,不禁自嘲一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吻了起来。
就当攸宁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来气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先她一步晕了过去。
“景珩……景珩?”
她这才发现他脸色通红,体温还有些高。她顶不住他的重量被压倒在榻上。
“景昭!景昀!快来人呐……”
“姑娘。”
“快,快把他抬回房间,他发烧了,叫大夫来。”
“是”
“听你们的描述,他应该是熬夜受了寒,又没有休息直接进宫,再加上心里郁结,身子吃不消了。老夫给他开些药,退了热就好了。”
景昀跟大夫去抓药,景昭帮他擦着身子,攸宁头一次见景珩如此萎靡,又想起昨日他在街上强撑的笑容,避开人群到屋外台阶上坐着。
景昭给他喂完药收拾好将房门关上。“姑娘,国公喝完药又睡下了。”
“嗯……怎么了?”攸宁见景昭端着碗还不走,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姑娘,国公上次一次发烧晕倒还是他外祖父去世的时候。”
“想说什么?”
景昭将碗放下,坐到攸宁旁边。“姑娘,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从一个落水无家可归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还被封了凌国夫人,但是老大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天你俩吵架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我们知道你不甘被困在这牢笼里,但老大又何尝不是呢?他从京城回凌清,不就是因为他也不喜欢被人约束吗?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是。我们是怀疑过你的身份,觉得你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担心你别有用心。但他还是不知不觉沦陷了。他让我安排暗卫保护你,嘱咐我每天都把钱袋子填满,每天回府的第一句话都是在问,‘攸宁呢’。他还老调侃说我们不听他的听你的,让我们管你叫老大,其实就是在吃醋。在京城的日子里也有不少女子投怀送抱,都被他搪塞了过去,我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位能如此牵动他的心。你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了,让他放手必是做不到。再说回你。你这几个月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养伤然后准备再次受伤,还卷入了本与你无关的阴谋里受尽了委屈,一直隐忍到那晚闹鬼才发泄出来。按理说得了皇家封赏应该高兴,宅子都选好了,但你却几次坐在这院子里发呆,说明你犹豫了。你也不想离开他,不是吗?”
“攸宁姑娘,我比他年长几岁,应该也比你大些,当哥哥的多说几句。爱不是束缚,是陪伴,珍惜眼前人。”
攸宁看着面前草地里的花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脑筋一转回过头看向景昭。挑着眉说到,“哥哥有喜欢的人吗?温芊温芷如何?”
听她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景昭站起身来行了礼,“姑娘应该是听懂了,属下告退。”
攸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回头透过紧闭的房门想象着景珩躺在那里无力的样子,又独自坐了一会儿。
“咳……咳咳……”
攸宁拍了拍景珩,倒了杯水递给他。
“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开始梦话的时候。”
“我说什么了?”
景珩坐起来喝了口水又躺了回去,听她开始讲故事。
“你说你要把国公府的地契给我,我说‘这地方克我,我才不要’,你说让我把这宅子卖了再去别处买一套,我说‘我有宅子,比这大一百倍,不需要’,你说你要去给我当护卫,哪个男人敢踏进来你就杀了他……”
“好”
“嗯?什么好?”
“都好。”
攸宁给他将被子盖好。“景珩,也许那宅子,真是我们一起去呢?”
“那就一起去。”
景珩看到她俯身趴在自己身上,想起刚才他在梦里听到的话。
“叫声哥哥给我听。”
“……你也喜欢温芊温芷?”景珩不理她,环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气。
“叫不叫?”
“不叫……啊……”
景珩用力将她翻到床里面,“叫不叫?”
“景珩,别忘了你还在发烧。”
“抱会儿。”
见他没有多余动作,好像又睡着了,攸宁将被子整理好盖在二人身上,就这么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