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之上,即墨焚启对着玄鸟的位置鞠了一躬,随后,让出最中间的位子,坐到旁边,丝带随着她的动作,敲响了身后的钟。
洛烟柳打了个呵欠,躺在远处的一颗树上,暗自观察着周围愈加阴森的氛围。
“妖王尚在,灾难仍存,各位观主务必守好各观结界,她随时有可能攻过来。”即墨焚启开了口,又说:“尤其冥观台,你们……离妖族最近。”
阮絮箐点头表示听到了,不过还是有人站出来反驳,“朱雀之主,何不说清楚些,妖王一直都存在,为何就最近要警戒?”
“理事大会,凤主缺席一位,莫不是……”
洛烟柳眸光一凛,唤出影剑往身边一批,从树上跳下来,对面的黑影冷笑一声,道:“你的反应还是那么快,怎么,不疼了?”
“你的头接上了?”洛烟柳也回她一个笑,抬手又一剑劈过去。
即墨焚启冷眼看着那人,傲慢道:“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冷着场,苏解道忽然想起那张追忆符。
理事大会上,所有事都可以讨论,苏解道一直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这张符就一直被留到了现在。
可是,白云济不也是朝夕相伴的师弟吗?
洛寒柳展开折扇,打破僵局:“理事大会吗,大家戾气不要太重,就事论事就好。”
“青鸾大人,那您倒是来说说,您和那位缺席的玄鸟,整日不说守护凤台了,那位甚至还主动找事,作何居心?”
预星座的人,看这架势,大概就是二弟子隋柠。
大弟子苍青儿生死不明,苍晓之也随之疗伤或是寿丧,整个预星座现在都归他管。
苍禄忙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回来,可话已出口,谁都听得到。
这才有了一点理事的样子。
洛寒柳道:“西边结界归我哦,正好是你预星座位置。”
不对。
这风声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即墨焚启率先抬了头,就见远方天空处一团黑烟。
这个体型,若不是事先知道,真的会看成一只凤凰。
人多眼杂,洛烟柳也不好用换日,只能在地上往上缠水丝藤。
在水宫试过一次,这只真凤凰才知道自己恐高,这种场面还是不上去丢脸了。
水丝藤冲上去的速度很快,左右互相绕,终于把亓官残雪绕懵了,找到突破口,洛烟柳控制着藤将她拽下来。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过来,刚好打在水丝藤上。
洛烟柳皱着眉看向源头。
即墨焚启显然也很尴尬,扭过脸张开翅膀继续追。
这就没有洛烟柳的事了,他又追不上,于是安静地靠在树下休息。
看着他们掠空而过的场景,洛烟柳第一感觉不是羡慕,而是害怕。
怕他们摔下来。
即使不可能。
“你是飞羽太软还是不会飞?学东西那么快怎么就……”
“与你何干?”洛烟柳满不在乎地靠着树闭上眼睛,“我懒。”
过了一会,洛烟柳又说道:“焚启走了,你也走了……那现在是谁在主持?”
“你可以选择跟我过去主持,或者让阮千絮继续。”
洛烟柳站起身,洛寒柳刚想夸他长大了,结果他只是伸了个懒腰,“让他继续。”
洛寒柳:“……”
洛烟柳两步并作一步,走得飞快,洛寒柳跟着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方向,直到他停下。
“这是哪?”
洛烟柳说,仍是背对他。
“不是?我跟着你走了这么久?你告诉我你乱走的!”
“是啊……”洛烟柳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是啊,我乱走的。”
洛寒柳不由得退出好几步,才稳住声音道:“你……烟柳,你还是烟柳吗?”
“……这是凤台北面树林,树比较高而已,逗你的。”
洛烟柳又翻上去,看向凤台的方向。
阮絮箐真的好高啊,跟景铭心站在一起都高出一层,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格外显眼。
不用想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概又是些稍安勿躁啊,或是假模假样装君子之类的套词。
“大家稍安勿躁,本座也是可以指点一二的,既然交予我,那自然会给各位一个完整的结果。”
阮絮箐的嘴一张一合,唇角微微勾起,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里泛着水波,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清透。
洛烟柳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要想没用的。
但是阮絮箐真的好漂亮……
他抬起手轻轻敲桌子时,指尖打在木板上,触到的皮肤因挤压而泛红。
好渴……
“你在看什么?脸这么红?”洛寒柳也随着他翻上来,往他看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看到。